这让田润堂的脸色直接就拉了下来。
要是换作平时,他们敢这么跟自己这么说话嘛?
这不是明显经历了昨天的那档子事儿,他们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呗。
自己现在说话不好使了呗?
没有任何意外,这笔账被他记在了孙毅头上,记在了沈兴国头上。
要不是他们,自己一句话他们都得给我乖乖下地干活。
他们谁敢多放一个屁?!
其实这可就是田润堂想多了,大家不听他的话,讽刺他可跟昨天没有一点关系。
完全就是这田润堂太过分了,吃相太难看了。
从来都是催人吃饭,哪有人催着干活的?
而且,这还不到下地上工的时间呢?
大家为什么喜欢田润堂当村支书,不就是因为他对他们松散嘛?
图的不就是一个松开吗?
什么事儿都盯的不那么紧。
现在倒好,连上给工都要盯着不说,还催着他们干活?
这谁受的了啊?
他们当他对田润堂非常不满了。
可田润堂根本就意识不到这一点,权力这玩意儿在手上握的久了。
那可是非常容易迷人心智的。
田润堂冷冷的扫了沈兴国一眼,在心头又给沈兴国记上一笔后。
冲着众人爆喝一声。
“笑什么?!”
“你们笑什么?!”
“你们这是在破坏生产!”
“破坏生产积极性!”
“你们的思想都出现问题了,这地还能种的好嘛?!”
“种出来的庄稼,还能长的好嘛?!”
“我跟你们说,你们的问题可是非常.....”
田润堂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挎着篮子一脸笑意的孙毅直接打断。
“润堂支书,你是在说相声吧?”
“破坏生产,没有生产积极性?”
“我看啊,破坏生产的是润堂支书才对!”
田润堂这“破坏生产”“没有生产积极性”这两顶帽子扣下来。
谁还敢跟田润堂唱反调啊?
在这个年底,这些字眼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真的坐实了的话。
情节较轻的,把你批斗一番,派去劳改三个月。
要是情节严重的话,那可是能直接吃花生米的。
毕竟,在75年,“破坏生产”“没有生产积极性”,这两条无论哪一条。
都能算是重罪了。
这两顶,帽子扣下来,刘寨大队的众人当然不敢吭声了。
沈兴国为了刘寨大队的众人,当然要站出来硬刚田润堂了。
大不了就去劳改三个月。
只要田润堂心里这口气出了,以后不再找他们沈家的麻烦。
不再盯着他们沈家不放,这事儿他也认了。
谁让胳膊拧不过大腿呢?
他吃点亏也就无所谓了。
可他还没开口呢,就被孙毅给抢先了。
孙毅当然要抢先了,跟田家的事儿本来就是他挑起来的。
他怎么能让自己的老丈人替自己抗雷?
更何况,就田润堂的性子,是斗不过田润堂的。
要不然,当年这村支书,就该落到他头上了。
就田润堂这二把刀,还想在孙毅面前上思想教育课?
简直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田润堂这次过来,针对的就是沈家父子。
没成想孙毅竟然主动跳了出来,这对他来说。
简直就是意外之喜啊。
既然是孙毅主动跳出来的话,那他不介意让孙毅好好长长记性。
田润堂冲着孙毅冷声道。
“孙毅,你虽然不是我刘寨大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