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田青拉开了院门。
“白主任。”
“你爸呢?”白吉光连理都没理田青,抬脚就朝屋里走。
白吉光那慌里慌张的样子,让田青当即一愣。
“在屋里。”田青赶忙回了一句,关上了院门。
这一路上白吉光是生怕被人认出来,生怕被别人知道自己来了田润堂家。
所以他一直在公社待到天黑,这才蹬着自行车来到了刘寨大队。
他这一路上可谓是心惊胆战的,刚才敲门的时候。
他的脑袋就跟拨浪鼓似的,来回摆动个不停。
白吉光进院儿以后,直接脚步极快的朝屋内走。
他就是来跟田润堂交代一声,把钱放下后就走的。
他还要趁着天黑,再赶回石阶公社呢。
白吉光刚一进门,田润堂就一脸笑意的迎了上来。
“白主任,你可算来了。”
“等你老半天了,来来来!”
“咱哥俩儿今天好好喝一顿。”
田润堂说完以后,拉着白吉光就要往朝椅子上坐。
“不.....”白吉光的话还未说完,就看到了桌子上那满满登登的硬菜。
这让他当即一愣。
“吃了”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说实话,蹬了这么长时间的自行车,白吉光还真是饿了。
反正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吃饱了再说。
看着桌上的鸡和蛋,白吉光也就不再推脱。
直接大马金刀的在椅子上坐下。
“吃点饭行,这酒就不喝了。”
“晚上还得赶回去呢。”
“哎~!”田润堂眉头当即一皱,拿着提前倒好的酒杯就放到了白吉光身前。
“白主任见外了不是?!”
“我家还能没有你白主任的一张床吗?”
“敞开了喝!”
“晚上就在这儿住下了!”
看着面前倒满酒的酒杯,白吉光没有说话,表面上是默许了田润堂的提议。
心里怎么想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他连来田润堂家都是偷偷摸摸的来,又怎么可能会在这儿坐下?
要说田润堂能当上村支书,那还真不是一般的炮儿。
至少在定力方面,就比常人强上不少。
若是换作平常人,在白吉光进门的第一时间。
一定会问,自己的事儿怎么样了。
可田润堂没有。
田润堂连问都没问,直接就拉着白吉光上桌吃饭。
而白吉光这个人精为了吃这顿饭,也是非常识趣的没有出言点破。
要是他说你的事儿我没办成,不但你支书的位置保不住。
你还得继续去劳改。
那这顿饭他们还怎么吃的下去?
有什么事儿,吃了饭再说嘛。
田润堂见白吉光吃的差不多了,喝的也有些迷瞪了。
田润堂这才提起了正事儿。
田润堂一脸笑意的将白吉光面前的酒杯给倒满。
“白主任,我的事儿让你多费心了。”
“这一杯算我敬你的!”
田润堂说罢,直接就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本来白吉光是不打算喝的,但是奈何田润堂这小子劝酒劝的厉害。
他不喝不行。
反正这菜这么硬,喝两杯儿就喝两杯儿吧。
反正夜里寒。
正好祛祛寒!
可这酒一旦下肚,那可是就停不下来了。
有了第一杯就有第二杯。
白吉光不喝不喝的还是干多了。
脑瓜子都有些迷糊。
这田润堂一提起正事儿,直接把白吉光的酒都干醒了一大半儿。
都说男人七分醉,演到你流泪,这句话可不是空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