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哈~”一碗凉爽的清水下肚,沈庄顿感浑身的燥热之意一扫而空。
“对了!”沈庄抹了一把嘴角残留的水渍,冲着孙毅笑道。
“你猜我刚才看着啥了。”
“田润堂那老货,被马建军他们给带走了。”
“说是送去玉龙山劳改呢。”
“这老货昨天害的咱们差点挨枪子。”
“就只是让他去玉龙山劳改一个月而已,真是便宜他了!”
“这么快?!”孙毅则是愣了一下。
田润堂去劳改的事儿,昨天才被杨国雄定下。
今天就有人送他过去了。
除了杨国雄这个公社主任面子较大之外,这刘寨大队不待见田润堂的人也不少嘛。
想想也是,这田润堂占着大队支书的位置这么多年了。
现在好不容易屁股挪窝了,底下的人肯定是坐不住了。
这马建军孙毅知道,是刘寨大队的副支书。
现在田润堂这个支书被撸了,这马建军的机会自然就大了。
他着急表现也是正常的。
不过有一点沈庄说的很对。
田润堂这老b登,上一世害的沈家那么惨,就只是去玉龙山劳改一个月而已。
的确是有点太便宜他了。
但不着急,这日子还长着呢。
“没事儿。”孙毅笑着拍了拍沈庄的肩头。
“这日子还长着呢。”
“咱跟田润堂的账,慢慢算。”
“走吧,回家吃饭吧。”
中午吃过饭后,孙毅在屋里小酣了一会儿。
这几天弄养鸡场的事儿,他是天天睡的晚起的早。
着实是累够呛。
现在基本上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就等公社资金一到,大干一场了。
现在孙毅也是有时间能休息休息。
在75年,午休可是一件极其奢侈的事情。
至少沈庄跟沈青颜是没有这个习惯的。
但沈青颜拗不过孙毅,只好跟他一起老老实实的在**眯了一会儿。
沈庄那就是个闲不住的主儿。
你让他大白天睡觉,对他来说那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他会有一种浓浓的负罪感。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必定长眠!”
这个年代的人们脑子里没有什么其它的想法。
“劳动最光荣”几个字儿,可是刻在他们脑门儿里的。
这要是放在后世,大中午的顶着这么大太阳让我干活?
你t还不如把我杀了呢!
闲不住的沈庄无事可干,就又去河里摸田螺了。
现在竹子不让砍了,大中午的下河刚好还凉快点儿。
拿着篮子从家里出发的时候,沈庄就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
不要去想不要去想。
可沈庄越不去想,那则是传闻就越清晰。
那小孩儿的脸就跟刻在沈庄脑子里似的,怎么摔都摔不出去。
等沈庄顶着太阳跑到河边的时候,他浑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鸡皮疙瘩更是掉了一地。
经过一上午的暴晒,本该温凉温凉的河水,沈庄怎么感觉那么刺骨呢?
孙毅一觉睡醒,顿感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抬眼环顾四周,屋内早已没了沈青颜的身影。
孙毅从**起身,摸了一把床位被窝里的温度后,便出了屋门。
看着院中正在忙碌的沈青颜,孙毅的嘴角微微有些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