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薛队长立马走到标本跟前,仔细检查其后脑,脸色顿时变了变。
在颅骨枕部,靠近中心的位置,赫然有一处极其细微的线性凹陷和放射性裂纹!
这分明是遭受钝器重击留下的痕迹!
“这...…”
就算是赵国强这个外行人,此刻也看出了不对劲,转头看向了吴志峰:“这个标本怎么回事?”
“我想应该是之前有学生搬去上课的时候,不小心把它摔倒了,才会如此。”
吴志峰镇定地抬手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摔得?颅骨枕部受力,凹陷规整,周围放射状裂纹清晰集中,这是正面受力、钝器重击才会形成的损伤。”
薛队长指尖抚过那道细微却致命的裂纹,抬眼看向吴志峰,目光锐利如刀:“你告诉我,怎么摔,能摔出这种伤?”
“薛队长,骨骼标本本身就脆弱,搬运时磕碰到尖角,出现这种痕迹也不是不可能……”
吴志峰笑了笑,语气依旧从容,“我刚才忘了说,这具骨骼标本虽然档案不知去向,但上面是有编号的。而且它不归我直接保管,是由专门的保管员负责。”
他顿了顿,有条不紊地补充道:“教学取用要签字核对,送回时也要再签字核对,保管员每周巡查一次,负责人每月巡查一次,系主任每季度巡查一次,流程上都有记录。”
“流程再严密,也挡不住有人动手脚。”
薛队长眉头一蹙,显然对这套说辞并不买账:“这批标本的出入记录、巡查签字,我们会立刻逐一核查。”
“吴教授,档案这么重要的东西,不该是妥善保存的吗?”
一旁的赵国强也开口了,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怎么会丢呢?”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实验室标本数量多、流转频繁,早年档案管理没现在规范,偶尔出现遗失一两份的情况,在不少院校都不算罕见。”
吴志峰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不急不缓地道。
接下来,他话音一转,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而且我平时主要负责教学和研究,标本保管这块有专人负责,真要追溯问题,也该先找保管员和相关负责人。”
“不用这么麻烦,让法医过来鉴定一下,就能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叶舟深深看了一眼吴志峰,忽然开口道。
“说得对,是不是钝器伤、是生前伤还是死后伤,法医一鉴定就清清楚楚。”
薛队长点了点头,立马拿起对讲机,安排法医过来检验。
直到这一刻,吴志峰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了,看向叶舟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阴霾,但在短短一瞬间便掩饰过去。
“这样吧,我把保管员喊过来。”
吴志峰笑着提议道:“你们也可以趁这个工夫了解下情况。”
薛队长也没有怎么怀疑,便点头同意了。
没过片刻,一个身形瘦小的男子快步走进实验室,眼神闪烁,刚进门就和吴志峰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下一刻。
“砰!”
一声闷响!
一根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球棒,狠狠砸在了毫无防备的王队长的后脑勺上!
王队长浑身一僵,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连一声完整的闷哼都没能发出,便软软瘫倒在地,瞬间没了意识。
变故突生,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这还没完,趁着众人注意力全被倒地的王队长吸引,吴志峰猛地从白大褂口袋里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手臂绷紧,径直朝着薛队长心口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