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清河此时也是急了。
她是真的怕比比东那张嘴再蹦出什么作死的话来。
没看见旁边雪帝的手已经抬起来了吗？
你是嫌命长，还是嫌我这个卧底当得太轻松了？
雪清河凑到比比东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急促地说道：
“不想死就闭嘴！”
“这里不是教皇殿，没人惯着你！”
“那个陆鸣是稷下学院的人，更是唯一能联系到那个神秘势力的人。”
“你若是再不道歉，不仅你会死，我也保不住你，甚至连武魂殿的大计都会毁于一旦！”
比比东愣住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雪清河”，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武魂殿的大计会毁于一旦？
但雪清河眼中那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警告，让她下意识地停止了挣扎。
那是她从未在这个“女儿”眼中看到过的神色。
“道歉。”
雪清河松开手，背对着陆鸣，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
比比东身子一僵。
她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神色淡然的陆鸣，又看了一眼浑身散发着寒气的雪帝。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一脸焦急的雪清河身上。
虽然满心屈辱，虽然恨不得将牙齿咬碎。
但理智告诉她，现在的形势，比人强。
比比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
她缓缓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是……本座鲁莽了。”
“你们……见谅。”
说完这几个字，比比东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这大概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向外人低头。
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陆鸣并没有为难她，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行了，既然误会解除了，那就散了吧。”
“我们还要去逛街呢，别坏了兴致。”
“……”
说完，他看都不看比比东一眼，转身带着三女和雪清河，继续朝着朱雀大街的深处走去。
那种无视，比刚才的羞辱更让比比东难受。
仿佛在她眼里视若生命的尊严，在对方看来，还不如逛街重要。
……
随着陆鸣等人的离开，围观的百姓也渐渐散去。
但这一战的影响，却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天斗城。
朱雀大街的一场风波，彻底撕下了玉小刚那层虚伪的面具。
“听说了吗？那个所谓的理论大师，其实就是个废物！”
“这还用听说？我当时就在现场！他连人家陆院长的问题都答不上来！”
“说什么没有废物的武魂，结果自己卡在二十九级一辈子，这不是骗人是什么？”
“最可笑的是，遇到危险跑得比谁都快，连自己的徒弟都不要了！”
“我原本还想把我儿子送到史莱克学院去呢，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别被误人子弟了。”
酒馆里、茶摊上、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谈论着这件事。
曾经被吹捧上天的“大师”，一夜之间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哪怕是史莱克学院的其他人，走在街上也会被人指指点点，抬不起头来。
而此时。
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的预选赛，也即将拉开帷幕。
在这个节骨眼上名声扫地，对于史莱克战队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