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有何吩咐？”
一名黑衣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准备一下，明日一早，孤要再去一趟稷下学院。”
“另外，去库房把那株万年的雪参拿出来，还有父皇赏赐的那块天外陨铁。”
暗卫愣了一下，那可是极为珍贵的宝物，平时太子殿下连看都舍不得让人看一眼。
“殿下，这是要送给谁？”
千仞雪目光投向稷下学院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
“送给未来的……希望。”
晨曦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铜镜前。
千仞雪望着镜中那张平平无奇的面具，那是属于“雪清河”的脸。她伸手在脸颊边缘轻轻按压，确保这层伪装严丝合缝。
昨夜模拟器中的画面依旧在脑海中翻腾，那股来自神界的窒息感挥之不去，但比起之前的迷茫，此刻她眼中多了一份名为“野心”的火焰。
她不需要再去猜测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命运既然给了她预知的权柄，那这棋盘上的棋子，就该换个走法。
“殿下，马车备好了。”
门外传来侍从低顺的声音。
千仞雪站起身，随手理了理衣襟。那株万年雪参和天外陨铁已经被装在看起来并不起眼的锦盒里，正如她此刻的心境，重宝藏于拙。
“走吧。”
她推开门，早晨略带凉意的空气扑面而来。
……
稷下学院，后山竹林。
这里是整个学院最清净的地方，也是院长大人的居所。
陆鸣躺在一把紫竹编制的摇椅上，手里捏着一颗刚刚剥好的葡萄，却不急着往嘴里送，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忙忙碌碌的身影。
那是一只兔子。
或者说，是一个有着长长兔耳朵的少女。
公孙离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瓷罐，正对着阳光仔细端详，那里面装的是上好的深海珍珠粉，据说有养颜驻容的奇效。
“阿离，别看了，再看那粉也不会变成萝卜。”
陆鸣懒洋洋地开口，顺手将葡萄抛进嘴里，汁水四溢。
公孙离耳朵动了动，转过身来，那一袭枫叶色的短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腿。她有些娇嗔地瞪了陆鸣一眼：
“院长！这可是太子殿下送来的极品，市面上买都买不到呢。您不知道，这珍珠粉若是用来敷面，皮肤能嫩得像水豆腐一样。”
“啧。”
陆鸣摇了摇头，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我说你这丫头，几盒胭脂水粉就把你收买了？能不能有点出息？你是稷下学院的人，平时给你的那些魂力丹药，哪个不比这珍珠粉贵重百倍？”
公孙离小心翼翼地盖上瓷罐，像是藏宝贝一样把它收进怀里，这才走到陆鸣身边，拿起一旁的团扇给他轻轻扇着风。
“那不一样嘛。”
少女嘟囔着。
“丹药是用来修炼的，苦得要命。这珍珠粉可是女孩子的恩物。再说了，那位太子殿下人真的挺好，一点架子都没有，每次来都客客气气的，比那个什么皇斗战队的玉天恒顺眼多了。”
陆鸣听着这单纯的评价，嘴角微微上扬。
雪清河？
人好？
要是让这只傻兔子知道那位“温润如玉”的太子殿下其实是个女扮男装、心机深沉的武魂殿少主，估计能把她的兔耳朵吓得立起来。
不过，那女人最近确实殷勤得过分。
前些日子送金魂币，送地皮，现在又开始走这一套“夫人外交”，连自己身边的侍女都照顾到了。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陆鸣伸手在公孙离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以后离那个太子远点，小心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哎哟！”
公孙离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看着陆鸣。
“院长您又欺负人！我又不是傻子，谁对我好我还是分得清的。再说了，有院长您在，谁敢卖我呀？那个太子殿下肯定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才对我这么好的。”
陆鸣笑了笑，没再反驳。
这丫头虽然单纯，但直觉倒是准。千仞雪那女人，图的确实是他陆鸣，或者说是稷下学院这块招牌。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
公孙离还在揉着额头，陆鸣的眼神却微微一动，原本慵懒的神色收敛了几分。
“行了，阿离，你去前院看看老夫子那边的课上得怎么样了，顺便帮我把那壶昨夜温的桃花酿拿来。”
公孙离眨了眨大眼睛：“现在就喝酒呀？大白天的……”
“去。”
陆鸣轻飘飘地吐出一个字。
公孙离吐了吐舌头，不敢违逆，抱着她的珍珠粉宝贝一溜烟地跑出了竹林。
待少女的身影消失在小径尽头，陆鸣对着身侧空无一人的阴影淡淡说道：
“出来吧，别在那装鬼吓人。”
空气中泛起一阵如水波般的涟漪。
数片晶莹的镜片凭空浮现，随后迅速拼合，一道修长冷艳的身影从中走出。
镜。
稷下学院的情报头子，也是暗影猎手的首领。
她依旧穿着那身干练的紧身皮衣，将完美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院长。”
镜微微欠身，声音清冷如泉。
“查清楚了？”
陆鸣重新躺回摇椅上，闭目养神。
“是。”
镜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份密函，并未递给陆鸣，而是直接开口汇报。
“目标雪清河，天斗帝国太子。经‘万镜之厅’多日渗透观察，结合其生活习性、魂力波动及骨骼特征分析，确认其为女性。”
陆鸣眼皮都没抬一下。
“继续。”
镜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仿佛在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其体内拥有一股极其神圣且隐晦的力量，与天斗皇室的天鹅武魂截然不同，反而与武魂殿传说中的六翼天使武魂高度吻合。此外，她与武魂殿现任教皇比比东之间存在某种特殊的魂力共鸣联系，虽然极力遮掩，但瞒不过镜阵的探查。”
说到这里，镜顿了顿，抬眼看向陆鸣。
“院长，此人潜伏天斗多年，所图甚大。如今频繁示好学院，甚至不惜重金拉拢公孙离，恐怕是为了利用我们对抗某些势力，或者……是为了掌控稷下。”
陆鸣缓缓睁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节奏。
“女扮男装，潜伏皇室，武魂殿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