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回家。”
陆鸣对着刚跳下擂台、正一脸求表扬表情的公孙离招了招手。
“院长!我厉害吧?刚才那个大个子脸都绿了!”
公孙离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把挽住陆鸣的胳膊。
“嗯,还行。也就是比平时打木桩稍微强点。”
陆鸣随口敷衍着,目光却越过喧闹的人群,看向了贵宾席的第二排。
那里,雪清河正站起身,遥遥对着他举起了手中的茶杯。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陆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知道,这场比赛之后,稷下学院这块招牌,算是彻底在这个大陆上立住了。
而那个女扮男装的太子殿下,恐怕现在正在心里偷着乐呢。
毕竟,稷下越强,她手里的筹码就越重。
只不过……
陆鸣看了一眼身旁叽叽喳喳的公孙离,又想起了还在学院里闭关修炼的镜,以及那位极北之主。
这筹码虽然重,但有些烫手啊。
殿下,你确定你握得住吗?
……
贵宾席上。
萨拉斯主教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死死盯着陆鸣离去的背影,手指在扶手上用力地扣着。
“查。”
他侧过头,对身后的手下低声吩咐道。
“给我查清楚这个稷下学院到底是什么来头。那个小丫头的武魂,还有那个院长的底细,我全都要知道!”
“是!”
而在他旁边。
宁风致则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剑叔,你看那个叫公孙离的小姑娘,如果拉拢进七宝琉璃宗……”
“难。”
尘心摇了摇头,目光如剑般锐利。
“那丫头看那个院长的眼神,全是崇拜和依赖。想要挖墙脚,除非先把那个院长搞定。不过……那个年轻人,给我的感觉很危险。”
“哦?”
宁风致有些惊讶。
能让剑道尘心说出“危险”二字,这个陆鸣,绝对不简单。
“看来,这届魂师大赛,要有意思了。”
宁风致微微一笑,目光转向一旁始终保持着淡然微笑的雪清河。
“太子殿下真是好眼光啊。”
雪清河谦虚地低了低头。
“老师谬赞了。清河也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夜色如墨,天斗城的喧嚣随着夜幕降临渐渐沉寂。
稷下学院后院,一盏孤灯如豆。
陆鸣斜倚在躺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刚做好的机关零件,金属齿轮在他指尖翻转,发出清脆的细响。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进。”
陆鸣头也没抬,指尖轻轻一弹,那枚齿轮便稳稳地嵌入了桌上的机关鸟腹中。
房门被推开,雪清河走了进来。
这位天斗帝国的太子殿下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跨过门槛,反手将门关严。
他走到陆鸣对面,也不客气,径直坐下。
“陆院长倒是清闲。”
雪清河看着桌上那只还没巴掌大的机关鸟,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陆鸣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拿过一个空杯子,倒满推到雪清河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