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噎了一下,随后也忍不住紧张起来,张望起了四周。
因为王姨一开始,确实是被石书兰授意,到泊云庭给尤初添堵的。
毕竟身为在尤家干了五六年的老保姆,王姨从一开始就对脾气暴躁的尤初不喜欢,相反,尤月悦温柔善良,不仅对他们这些普通人很好,甚至尤月悦还老是在尤建弘面前帮助尤初。
比如,尤建弘每每听到外界有关尤初的流言,想训斥尤初时,尤月悦都会阻拦下来,说外面的流言由她去想办法平息,希望尤初天真浪漫,无拘无束就好。
所以王姨觉得尤初根本不懂知恩图报,哪怕她不给尤初好好做饭,甚至故意在尤初和刑斯远中挑拨离间,她也认为自己是站在正义的一方。
尤初对她牙尖嘴利,那也只能更加激发起王姨想去抵抗恶势力的决心!
可是上一次,当刑斯远将她做坏的菜一盘盘扣到垃圾桶时,王姨是真的害怕了。
她瑟瑟发抖,几乎快哭出来希望刑斯远别将她赶走。
而刑斯远将菜全部扔掉后,也终于擦着手将目光看向了她。
“放心,我不会赶你走。”
王姨以为刑斯远是心软了,忍不住喜上眉梢:“谢谢刑先生,我就知道您是好人……”
刑斯远冷冽打断,垂下眼眸一字一顿:“但我不将你赶走,是因为你走了,很快还是会有别人再被派到尤初身边,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王姨噎了一下,回答不了,可也明白。
不过话说到这里,王姨也忍不住匪夷所思:“刑先生,您不是应该和我立场相同,站在尤月悦小姐身边,讨厌着尤初吗?”
刑斯远意味深长地眯了眯眼,半晌才开口。
“我应该和你一样?”
王姨点点头,因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刑斯远与尤月悦的爱意悠久都是被广为流转的:“刑先生,你的心该向的是月悦小姐……”
刑斯远直接单脚踢远了垃圾桶,下一刻坐在桌前,他看着王姨长指轻敲着桌面。
“我的妻子是谁,现在住在泊云庭的究竟是尤初,还是尤月悦,你睁着眼睛却看不清吗?”
王姨哑然无话。
不过瞪大了眼睛,王姨也彻底明白了刑斯远的意思。
于是当天她就立刻整出了一顿美味佳肴,之后她也不再总抱着手机,泊云庭一有风吹草动就给石书兰发消息,而是开始潜心研究药膳,希望尤初和刑斯远能早点生个小少爷或是小小姐出来。
可是这些话,王姨不能和尤初说。
因为一旦说了这些事,那王姨不是也等于直接承认,自己真是石书兰的人了吗?
所以站在走廊上,王姨干笑着装糊涂道:“二小姐,我什么希望你和刑先生关系破裂啊?这,这都是没有的事,你可千万别误会啊!”
“误会?”
尤初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似笑非笑:“好,你说是误会就是误会吧。”
因为正如尤初之前所想的那样,人怎么说不重要,怎么做才重要。
王姨之前那么明目张胆的针对,现在也能被她自己狡辩说成是乌龙。
看来,刑斯远冠冕堂皇说他和尤月悦清白,就更不可信了。
好在这次,尤初本来从一开始就没相信。
她默默地想着,随后也不再浪费口舌,转身回了房间睡觉。
……
可是尤初玩到凌晨三点才回家,就是争分夺秒抓紧睡,也没过多久便在闹钟声中再次从**爬了起来,一步步艰涩地挪到了餐桌前吃早饭,准备去上班。
但这次比较稀奇的是,刑斯远也在桌上,一改之前几天哪怕在家也不见面的状态,他就坐在尤初的正对面。
晨光下,他虽然和尤初睡得一样少,可状态却和以前没什么差别。
相反王姨还记着尤初之前对她的阴阳怪气,所以给尤初拿好了包子,她便做贼心虚躲去了厨房装忙。
一时间,餐厅里安静无声,尤初快速咬着包子,头也没抬一下。
最后还是刑斯远放下筷子,看向尤初开口:“你昨天来刑氏找我,是想说什么?”
尤初咀嚼的动作顿了顿,没想到刑斯远还记得这件事。
不过昨天她一腔孤勇想说的时候,刑斯远忙着和尤月悦谈笑风生,现在,尤初也不想说了。
她随意搪塞:“我不记得了。”
刑斯远面色沉了沉:“你多大了,就昨天想说的话,也能不记得?”
尤初云淡风轻,半点不生气:“我就是不记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记它干什么?”
刑斯远蹙紧了眉心,好似并不相信尤初的话,但还是极力平静:“那你今天还要去刑氏集团找我吗?如果想来,我给你开电梯直通的权限。”
“不用了。”
尤初这次没有任何犹豫拒绝,下一刻甚至还轻轻弯了弯唇,清清楚楚道:“我不稀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