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初小姐同意了,说离婚财产分配,就按照邢总你的安排来。”
潘正依言回答,也将和尤初交流的聊天记录放在刑斯远面前。
上面只有尤初的爽快回答:“OK。”
刑斯远眸光沉了沉。
“她之前还说自己什么都无所谓,现在又什么都要了。”
潘正不明所以,因为离婚时男方非要多给财产,女方正常情况下不就应该高兴笑纳,加快节奏?刑斯远现在这么问,难道是希望和尤初一来一回,多浪费点时间?
“邢总,你是后悔要给尤初小姐这么多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让法务部重新规划文件。”
“不用了,就这样吧。”
刑斯远摇了摇头,下一刻将手机推远,他揉着酸疼的太阳穴看向潘正。
“安眠药买了吗?”
潘正下意识点了点头,又连忙摇了摇头。
刑斯远面无表情:“你这回答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让我猜?”
“不不不,我怎么敢让邢总猜?”
潘正尴尬回答:“我是希望邢总你别吃安眠药了,这种药吃多了不好,不如您还是回家好好睡一觉吧。”
因为刑斯远最近的失眠加重地有些厉害,这段时间外人以为刑斯远没日没夜工作,是工作狂属性加剧,可实际上却是刑斯远根本睡不着,三天时间更是几乎吃空潘正准备的所有安眠药。
“邢总,安眠药副作用大,会影响记忆力,造成头晕,时间长了还会有依赖性,您不能再吃了。”
潘正语重心长地科普,但是说了一大串,刑斯远却依旧面无表情。
“你现在也会那么多医学知识了?你以为你和尤初一样是医生?”
潘正哪里敢,他连忙摆手:“我,我可做不了医生。”
刑斯远扯了扯唇角,冷面倒在座椅靠背上:“当然,你怎么有本事做医生。”
潘正:“……”
跟着熬夜太久,他竟一时分不出这说的是嘲讽还是夸奖。
但是最后,潘正口袋里的安眠药还是被刑斯远要出来,他也被赶出了总裁办公室。
而一出门,年轻小助理形容枯槁的脸便对上了潘正:“潘助理,你劝说好邢总回家休息,别在办公室熬鹰了吗?我感觉我快猝死了。”
因为潘正之前去见刑斯远,便是背负着大家的愿景,去劝解君王下朝的。
可是潘正想着刚刚刑斯远的模样,还是叛变了:“算了,大家再坚持一下吧,邢总这段时间不好过,我们帮不上什么,就多陪陪他吧。”
小助理哭哭唧唧:“我们也想陪邢总,但我现在更想睡觉。”
毕竟邢总只有一个。
而他们,也只有一个啊。
潘正苦中作乐道:“大家别这样,其实邢总也没硬性要求我们和他一起熬夜,在工作间隙,你们也是可以见缝插针地睡觉的,邢总不是偶尔也会吃了安眠药休息一两个小时,再起来继续工作吗?”
不然真的三天没睡觉,人都没了。
小助理委屈:“但我想回家躺在我舒服的小**,再抱着我迷人的男朋友,好好睡一觉,邢总不愿意回家,不会是没老婆抱着睡觉吧?”
……这还真是无法反驳。
潘正没想到现在的小孩子,年纪轻轻,洞察力倒是强的可怕。
可就在这时,身后一道冰冷目光忽然威压来临,他僵硬回头,却见和上次一样,竟是刑斯远站在门口,正好撞见了小助理背后说“坏”话。
顿时,小助理瑟瑟发抖,觉得自己这次是彻底完犊子了。
潘正硬着头皮想小心求情,解释一下孩子就是太困了说胡话。
但下一刻,刑斯远闭了闭眼睛,已经开口:“下班吧,之前三天在公司熬夜工作的同事,年终奖翻三倍,休息两天再回来上班。”
大家一愣,随后整个办公区都疯狂开心大叫起来。
小助理更是恐惧一扫而空,还感动地眼泪往往,虔诚宣誓:“陛下是明君!臣要为陛下死而后已!”
……
刑斯远没有回答,面无表情离开办公室,他独自下了电梯,开车回家。
但到了泊云庭门前,刑斯远坐在车上,却一时之间不愿下来,甚至一向从不知畏惧为何物的他,这一刻尝到了畏惧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