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月见里弦忍不住在心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啧…组织这帮人的办事效率真是越来越感人了。
一个连杀手训练初级门槛都没摸到、半路就疯了的废物点心,居然能躲这么久,还需要劳动琴酒和我亲自出马来擦屁股?*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对组织基层能力的鄙夷涌上心头。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另一个更“积极”的想法立刻占据了上风:
…不过,这样也好。* 他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能名正言顺地和琴酒单独行动,多增加点相处的时间…也算这趟大阪之行的意外收获?
月见里弦的效率极高,很快抵达了箕面山脚下指定的会合坐标。
没过多久,一辆低调的黑色保时捷356A如同幽灵般滑入视线,无声地停在他身旁。
车门打开,琴酒修长挺拔的身影跨出,银色的长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墨绿色的瞳孔扫过月见里弦,不带任何温度。
月见里弦的目光习惯性地扫向琴酒身后,什么都没有。
“伏特加呢?”他有些意外地问道。在他的印象里,琴酒和伏特加几乎形影不离。
琴酒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夜色中明灭,声音比这雨前的空气更冷:“他有他的任务。伏特加也不是每时每刻都挂在我身上。”他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投向黑黢黢的山林。
“哦?”月见里弦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恍然和调侃,“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们是住在同一个安全屋的连体婴呢,毕竟每次看到你们,都像秤不离砣。真没想到伏特加也有‘放单飞’的一天。”他笑眯眯地看着琴酒,试图捕捉他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琴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一股莫名的不快感掠过心头,但他自己也说不清这烦躁因何而起,是因为月见里弦的语气?还是…因为提到了伏特加?
他烦躁地将这丝情绪压下,只是冷冷地命令道:“少废话。目标在坐标点木屋。跟上。”
“遵命,琴酒大人。”月见里弦从善如流地应道,随即话锋一转,带着点得寸进尺的试探,“说起来…等这次任务结束回东京,我能去参观一下琴酒大人的安全屋吗?挺好奇的。”他眼神亮晶晶地看着琴酒,仿佛在提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请求。
琴酒脚步微顿,侧头看了他一眼。
夜色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香烟的火光映亮他线条冷硬的下颌。
“好不好嘛,琴酱?”月见里弦再接再厉。
沉默了几秒,就在月见里弦以为会被拒绝时,琴酒低沉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随你。” 说完,他不再理会月见里弦,率先迈步向山中走去。
月见里弦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立刻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阴影,迅速而无声地向情报指示的木屋位置潜行。
雨,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很快变成了瓢泼之势。
凭借精准的情报和卓越的追踪能力,他们几乎没费什么周折就找到了那座隐藏在密林深处、腐朽不堪的小木屋。
琴酒一个手势,两人默契地分散,如同鬼魅般绕屋一周,确认没有其他埋伏或陷阱后,由琴酒打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阁楼入口的伪装在琴酒眼中如同儿戏。
他轻易地找到了机关,打开了那个黑洞洞的入口。当琴酒冷峻的身影出现在阁楼入口时,手电筒冰冷的光束如同死神的凝视,瞬间笼罩了蜷缩在角落的沼渊己一郎。
“啊——!!”沼渊己一郎如同被踩到尾巴的野兽,发出凄厉而恐惧的尖叫,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拼命地想把自己缩进身后的木柱里。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琴酒那一身标志性的黑衣和银色长发,仿佛看到了地狱的使者。“
别…别杀我!别杀我!求求你!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涕泪横流,精神显然已处于崩溃边缘。
琴酒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件死物,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他对这种毫无价值的哀嚎和求饶早已麻木。
月见里弦也顺着梯子爬了上来,站在琴酒身侧,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癫狂、被恐惧彻底摧毁的男人。
他转头看向琴酒,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问今晚吃什么:
“这家伙,还有用吗?朗姆那边还需要他的‘废物’?”
琴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毫无起伏:“朗姆的‘玩具计划’已经终止。他是纯粹的垃圾,需要彻底清理。处理掉。”他的命令简洁、冷酷,宣判了沼渊的死刑。
“了解。”月见里弦没有丝毫犹豫,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完成任务般的轻松。
他动作流畅地从怀中掏出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对准了沼渊己一郎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眉心。
沼渊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绝望的吸气声。
“砰!”
一声沉闷到几乎被雨声掩盖的枪响。
沼渊己一郎的头颅猛地向后一仰,重重撞在木柱上,眉心那个完美的弹孔瞬间涌出粘稠的血液,他圆睁的双眼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光彩,只留下凝固的、无边的恐惧。
身体软软地瘫倒,被手铐吊着左臂,形成一个怪异的姿势。
任务完成。
琴酒和月见里弦没有再看那具尸体一眼。
两人如同最专业的清洁工,动作迅速而高效。
月见里弦仔细检查并捡起地上的弹壳,琴酒则用特殊溶剂处理掉阁楼入口处他们可能留下的极其细微的痕迹,但是特意窗台上那个指向阁楼入口的泥脚印——那是之前掩藏沼渊己一郎的人留下的痕迹。
他们甚至连阁楼入口的机关都小心翼翼地恢复了原状,尽量让现场看起来像是沼渊自己把自己锁死在里面然后神秘死亡。(开个玩笑:-D)
整个过程耗时极短,配合默契,无声无息。
做完这一切,两人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木屋,迅速消失在茫茫雨夜和茂密的山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阁楼上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和屋外越来越大的雨声。
回到现在,雨棚下。
柯南死死地盯着担架上沼渊己一郎眉心那个致命的枪口,小小的拳头在身侧紧握,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警方最终根据沼渊的精神病史、被囚禁的痕迹以及现场遗留的、指向某个利用他失败后企图灭口的仇家的间接证据,大致“侦破”了此案。
然而,柯南的心却沉入了谷底。只有他知道,或者说,只有他那属于名侦探工藤新一的直觉在疯狂地尖叫:
不对!这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那个弹孔…那种一击毙命的精准和冷酷…还有现场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干净”…
黑衣组织!一定是他们!他们就在大阪,他们就躲藏在暗处!
破获眼前案件的短暂成就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更加炽烈的决心。
那个笼罩在黑色迷雾中的庞然大物,其阴影似乎比这深夜的暴雨更加沉重,更加无孔不入。
等着吧…柯南在心中无声地呐喊,镜片后的目光燃烧着不屈的火焰,无论你们藏得多深,手段多么狠辣…我一定会把你们揪出来!彻底摧毁!
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却浇不灭心中那团名为“正义”与“复仇”的熊熊烈火。
黑衣组织的阴影,如同一块巨石,沉沉地压在了这位少年侦探的心头,也预示着未来更加凶险的较量。
而此刻,远在城市的某处,月见里弦或许正端着一杯热饮,悠闲地望着窗外的雨幕,对深山中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而琴酒,则驾驶着他的保时捷,彻底驶离了大阪的雨夜,银发下的侧脸,依旧冷硬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