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难道说尾藤先生在比赛前就已经……” 目暮警官反应过来。
“不管他是被志水先生刺毒之后就立刻毒发身亡了,还是毒性在体内循环,造成他的意志模糊。”“园子”解释道,“河豚毒素是种会引发全身运动神经麻痹的剧毒,就算对决的时候尾藤先生还活着,以他当时的状况,要想坐直恐怕都很困难。”
“那这也不对呀,” 目暮警官提出疑问,“如果他对决的时候就坐不住了,在他周围的客人应该多少会感觉到才对嘛?”
“不对呀,这样反而更容易被误导!”小兰反驳,“像我刚才就完全没有用力,但是我在遭到对手攻击的时候,手脚也会跟着移动。如果不是非常仔细观察的话,别人一定以为我正在努力的跟对方较劲!对于身体要被这些操纵杆和安全带固定住了,当然就不会掉下去了!”
“现在呢,就让我分析整个犯案经过。” “园子”清晰地还原了过程,“他在比赛之前先去找了尾藤先生,将毒针刺入他的右手腋下。趁着尾藤先生挣扎的时候,让他正在玩的那盘比赛结束掉,这么一来就得重新选择角色,重启战局。
他就替他选择了卢卡斯这号人物,接着就坐上另一架对决的游戏机,只要选择象征尾藤先生的凯撒,加入战局,就算完成了布局。再来,只要攻击动弹不得的对手,即使在周围的观众,也会认为他一直处于挣扎防御的劣势中。”
“不过,他在比赛的最后为什么不把对方解决掉呢?” 高木警官问。
“他如果就那么输了,有人就会立刻冲向尾藤先生,这么一来,他这个赢家的画面上不就会出现‘YOU LOSE’的字幕了吗?”“园子”揭露了关键,“双方如果平手的话,出现的字幕是‘DRAW’,之后比赛就会立刻结束。尾藤先生到底选择了什么人,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
志水高保听到这里,额头已经渗出冷汗,但他仍强撑着冷笑:“那凶器在哪里呀?照你这么说,我应该有使用凶器才对吧?好比毒针或者针筒之类的,总有吧?你说的没错啊,搜身就是为了要找出凶器嘛!你们要怎么调查都行啊!要是什么都没搜出来的话,我可不会善罢甘休的!”
“凶器当然是搜不出来了!” “园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因为凶器早就已经不在你的身上了!不过你恐怕不知道吧,其实这个证据,现在正不停地在你身边走来走去呢!”
“你说什么?”
“出岛先生,可以请你来这边一下吗?”
“啊?好。”出岛均不明所以地走了几步。
“可以了,请回去吧。”
“可是……哦?这么做有什么用意啊?”
“怎么?你没发现啊?目暮警官,在他走路的时候,你没听到一种像是金属摩擦之类的声音吗?”
“什么啊?”目暮警官侧耳倾听。
“啊!难不成他的鞋子底下……”
“没错!”“园子”掷地有声,“志水先生先将毒针插进一支香烟里,之后再用口香糖辅助,将那根烟粘在出岛先生必经的地上就行了啊!这么一来,只要有人在看比赛的时候聚集到银幕前面,这样就会有人踩到,将证物带走!
至于他放置的时间,就是他谎称捡起打火机的时候!烟卷一旦经过施压踩平后,就算踩到也不会有感觉。就算真的有人注意到了,也会因为表面的烟卷,认为只是客人乱丢的烟蒂,很顺手的就丢进垃圾桶去了!至于别人在丢弃之前,会不会刺到针尖的毒,恐怕就不是志水先生在意的了!”
“其实他在行凶前就已经将香烟准备好了,以我的猜测,恐怕就是在这个游乐场的厕所里吧!只要将纸卷成桶状,他把针尖藏在里面,不管什么时候抽出来,都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推理至此,真相大白。所有人都看向了志水高保,等待他的反应,或者警方在出岛均鞋底找到那枚关键的毒针。
然而,当高木警官仔细检查了出岛均的鞋底后,却报告:“警部,出岛先生的鞋底很干净,没有发现粘有香烟或者针状物!”
“什么?!”目暮警官和柯南都愣住了。
原本面色惨白、几乎要认罪的志水高保,见到这一幕,先是一怔,随即脸上瞬间恢复了血色,那副惊慌失措的表情被劫后余生般的狂喜和更加嚣张的气焰所取代。
“哈哈哈!”志水高保得意地大笑起来,指着“沉睡的园子”,“我就说吧!根本没有什么证据!全都是这个小姑娘的胡言乱语!什么毒针,什么香烟卷,都是她凭空想象出来的!目暮警官,你们警方就凭一个小女孩的臆测,就想定我的罪吗?真是太可笑了!”
他双手一摊,做出一副无辜又愤慨的样子:“我现在严重怀疑,是这个铃木家的大小姐对我有什么偏见,或者是为了出风头,才编造出这一套漏洞百出的推理来陷害我!我要控告她诽谤!”
“这……”目暮警官一时语塞,证据链的关键一环缺失,让他无法采取强制措施。虽然从动机和作案手法上来看,志水高保的嫌疑依然是最大的,推理也逻辑严密,但在没有找到决定性物证——那枚毒针的情况下,确实无法给他定罪。
出岛均试图帮腔:“喂,志水,就算没有找到毒针,你的嫌疑依然是最大的!你最好老实交代!”
“嫌疑最大?”志水高保嗤之以鼻,“毛利侦探,办案是要讲证据的!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我还可以说是那个玩麻将机的家伙,或者甚至是那个老外老师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方法呢!你们凭什么只盯着我?”
他巧舌如簧,开始胡搅蛮缠,不断质疑警方的办案方向,强调自己“被冤枉”。在他的搅和下,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混乱和尴尬。
柯南皱紧了眉头,内心充满了疑惑。奇怪,我明明听到那个金属摩擦声,推理也应该没错,毒针肯定是通过那种方式被带离原位并且粘在某人鞋底了。难道是中途脱落了?或者被谁无意中清理掉了?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一直安静旁观的月见里弦,只见对方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淡然模样。
尽管柯南心知肚明凶手就是志水高保,也清楚他的作案手法,但在缺少最关键物证的情况下,警方确实无法推进。目暮警官在权衡之后,只能暂时放弃对志水高保的指控。
“志水先生,虽然目前证据不足,无法对你采取行动,但请你近期不要离开东京,随时配合我们的调查。”目暮警官严肃地说道。
志水高保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带着逃过一劫的侥幸和掩饰不住的得意:“我当然会配合,毕竟我是守法公民。希望警方下次办案能更严谨一些,不要再被小孩子的胡话牵着鼻子走了。”
说完,他挑衅似的看了柯南和“沉睡”的园子一眼,昂首阔步地离开了游戏厅。
案件就此陷入了僵局,最终只能以悬案暂告段落。
众人心情复杂地离开了游戏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