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上的血迹之所以会被磨掉一部分,就证明他曾经抓过她的手!我想她的右手,或是她所戴手套的内侧,如果警方仔细勘查,应该还是可以找到基斯临死前留下的血手印!
她当时站在舞台上时,手套应该是反着戴的(将可能沾血的内侧翻向外),开枪之后,只要迅速将手套正面翻回,就算警方事后进行硝烟反应测试,也很难查出异常。”
“可是你又是什么时候注意到她的手套有问题的?”拉迪修追问。
“我在更衣室无意中看到她想开一瓶汽水,却戴着手套费劲地操作。明明脱掉手套会容易得多,她却不这么做。这反常的举动表明,她的手套充分的杀人动机联系了起来。”
动机,终于浮出水面。 推理者点破了萝丝化妆镜上那张独特照片的含义——那不是基斯·弗洛克哈德的生活照,而是他扮演的天使“米克尔”的剧照。
“因为你爱的并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所扮演的天使,对不对?”
被彻底揭穿的萝丝,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她不再伪装,脸上露出了疯狂而扭曲的笑容:“哈哈哈……对!所以我才要让他永远做‘米克尔’!要让别人来饰演米克尔的角色,我绝对无法接受,也不能忍耐!
……这是他自己的决定,是他自己决定扼杀了‘米克尔’!他明明知道我对他饰演的米克尔已经爱到无法自拔的地步了!”
她甚至将之前后台盔甲坠落时,小兰救下她的一幕,扭曲地视为神谕:“最后证明,就连上帝这一次也跟我站在同一边!否则盔甲掉下来的时候,我被钉子勾住,那一刹那也不会有人刚好救了我一把!”
她转向茫然而震惊的毛利兰,用英语诡异地低语:“Thank you, sweet angel. You helpto do it.”(谢谢你,甜蜜的天使,你帮助我完成了它。)
萝丝被警方逮捕。案件虽告破,但以扭曲的爱与舞台幻象交织而成的悲剧,给所有人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莎朗·温亚德关于“天使不会微笑”的话语,仿佛一语成谶。
案件告破,萝丝被警方带走。有希子需要去警局配合录口供,她叮嘱新一和小兰自己乘出租车回酒店,并再三提醒他们要小心那个“留长发的日本男人”——公路恶魔。
回程的出租车上,小兰因高烧而昏昏沉沉,心中却萦绕着萝丝最后那句令人不安的道谢,以及莎朗关于“天使不会微笑”的悲凉话语。
新一虽用福尔摩斯的典故宽慰自己“工作不受影响”,但内心也为这起扭曲的悲剧感到沉重。
高烧未退的小兰精神有些恍惚,她靠在车窗边,望着窗外纽约湿冷的夜景。突然,她发现了一件重要的事。
“怎么了?”新一注意到她的异样。
“那条手帕……沙朗送我的手帕不见了!”小兰焦急地说,那是影星莎朗·温亚德送给她的礼物,意义非凡。
工藤新一回想起来,刚刚似乎瞥见过:“是不是那个?你看,那个楼梯的扶手上勾了一条手帕。”
他指向路边一栋废弃大楼的外部火灾逃生梯。
出租车停下,工藤新一率先下车,“你在我车上等我!”他对小兰说完,便独自跑向了那栋漆黑、看似无人居住的大厦。
小兰在车上等待,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关于“公路恶魔”——那个专门袭击年轻女性、据说是日籍长发男性的连环杀手的新闻,在她脑海中回响。
她回想起剧院里,萝丝在被捕前对自己说的那句诡异的道谢:“Thank you, sweet angel. You helpto do it.”(谢谢你,甜蜜的天使,你帮助我完成了它。)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难道说莎朗早就知道?那件命案的凶手是萝丝……所以她当时才提前离开?而她之前关于‘天使不会微笑’的话……” 思绪纷乱间,她忽然意识到新一去了太久。
“都是我害的!”小兰自责道,“要是我那个时候没有救她(指推开她避免被盔甲砸中),她也不会受伤,也不会这么固执……怎么办啊?”
她脑海中浮现出“留着长发的日本人”这个描述,不再犹豫,立刻下车冲向那栋废弃大楼。
与此同时,工藤新一在昏暗、布满灰尘和杂物的废弃大楼内部艰难地寻找着通往逃生梯的路。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腐败的气味。
小兰才走不久,就因为高烧而体力不支,视线模糊,扶着墙壁喘息:“我怎么无法动弹了?浑身使不上力气……”
就在此时,她听到了一旁的巷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警察的呼喊声:“Hurry! He t be the killer! e on!”(快!他肯定是凶手!过来!)
一名警察发现了小兰,用手电筒照向她:“等等,我问你,你是不是日本人?”
“对。”
“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可疑的男子?就是一个把长发染成银色,留了胡子的日本人?”
“没有,我没看到这个人。”小兰老实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