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黑色的十字弓箭,从暗处射来,精准地穿透了他手中的一张塔罗牌(恶魔牌),然后深深刺入他的胸口。
幽灵船长踉跄后退,手中那只鸡扑腾着掉下高台。他抓住栏杆,试图稳住身体,但最终还是慢慢滑倒,瘫在高台边缘。
死寂。
然后,是第一个女人的尖叫。
派对瞬间从虚假的恐怖,变成了真实的血腥。
同一时间,港口废弃仓库区。
朱蒂·斯泰林将车停在一个堆满生锈集装箱的空地中央。她下车,环顾四周。这里寂静得可怕,只有远处港口的微弱汽笛声,和风吹过金属缝隙的呜咽。
“小哀,我们到了。”她转身,对车里那个茶色短发的小女孩说。
灰原哀坐在后座,手紧紧攥着安全带。她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更加苍白。
“新出医生……不,贝尔摩德真的会来这里?”她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根据我们截获的信息,这里是她预设的‘交接点’之一。”朱蒂说,手已经按在腰间的枪套上,“她会以为你是被‘新出医生’带来的,以为这里只有你们两个。但实际上……”
她没说完,但灰原哀明白了。这里是FBI设下的陷阱。
但灰原哀心中的不安没有丝毫减轻。太顺利了。
“朱蒂老师,”她突然开口,“我觉得我们应该立刻离开。”
“什么?”朱蒂皱眉,“小哀,这是我们抓住她的最好机会。我们已经布置了三个月,不能——”
“这是陷阱。”灰原哀打断她,茶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近乎绝望的清明,“不是我们设下的陷阱,是她的。她在等我们这么做。”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周围突然亮起数道刺目的车灯。三辆黑色厢型车从不同的方向驶出,呈三角阵型将朱蒂的车围在中央。车灯照亮了飞舞的灰尘,也照亮了从车上下来的人——他们都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手持冲锋枪,脸上戴着防毒面具。
不是FBI。也不是日本警察。
是组织的行动队。
朱蒂脸色剧变,立刻拔出枪,将灰原哀护在身后:“FBI!放下武器!”
但对方没有任何回应。其中一人举起手,做了个手势。下一秒,所有枪口同时抬起。
“趴下!”朱蒂嘶吼着扑倒灰原哀,同时朝最近的一个枪手开枪。
枪声撕裂了夜晚的寂静。
但组织的火力完全压制了朱蒂。她只来得及开出两枪(击中一个枪手的肩膀),就被密集的子弹打得抬不起头,只能蜷缩在车体后,用身体护住灰原哀。
“朱蒂老师!”灰原哀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滴在自己脸上——朱蒂中弹了,肩膀和手臂都在流血。
“别动……坚持住……支援马上……”朱蒂的声音因为疼痛而断断续续。
但灰原哀知道,不会有支援了。既然组织能在这里设伏,就意味着FBI的通讯可能被干扰,或者外围的同事已经被解决。
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从容不迫。
是新出智明的脸。但那双眼睛里的神采,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灰原哀永远不会认错。
贝尔摩德。
“晚上好,我亲爱的雪莉。”贝尔摩德俯身,声音透过“新出智明”的伪装传来,却带着克里斯·温亚德特有的妩媚与恶意,“还有……朱蒂探员。我们又见面了。”
朱蒂挣扎着想举枪,但贝尔摩德更快。她一脚踢飞了朱蒂手中的枪,然后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捏住朱蒂的下巴。
“二十年了,朱蒂。从你父亲死的那天起,你就在找我,对吗?”贝尔摩德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的低语,“可惜,你永远也找不到真相。就像你永远也救不了这个女孩。”
灰原哀想要爬起来,想要做点什么,但身体因为恐惧而僵硬。
“为什么……”灰原哀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如果你要杀我,有很多机会……”
“杀你?哦,亲爱的,我当然想杀你。”贝尔摩德笑了,那张属于新出智明的俊朗面孔因为这个笑容而扭曲,“你和你父母的研究,是组织最大的错误之一。但你知道吗?有时候,活着比死更痛苦。尤其是当你所在乎的一切,都在你眼前慢慢崩坏的时候。”
她站起身,打了个手势。两个组织成员上前,粗暴地将朱蒂拖走。朱蒂挣扎着,但失血和伤势让她越来越虚弱。
“带她去‘医疗室’。那位先生可能对她脑子里的FBI情报感兴趣。”贝尔摩德吩咐,然后转向灰原哀,“至于你……我们要换个地方聊聊。关于aptx4869,关于你姐姐,关于……那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小男孩。”
听到柯南的名字,灰原哀的瞳孔猛地收缩。
贝尔摩德捕捉到了这个反应,笑容加深:“啊,看来你很在乎他。很好。那么,为了他,你最好乖乖配合。”
她伸出手,想要拉起灰原哀。
就在此时——
“砰!”
一声狙击枪响。
贝尔摩德猛地侧身,子弹擦过她的脸颊,带出一串血珠,击碎了她身后厢型车的车窗。她瞬间翻滚到车体后,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狙击手!”她厉声道,“掩护!”
组织的枪手们立刻散开,寻找掩体,同时朝着子弹可能射来的方向盲目扫射。
第二枪、第三枪接踵而至,精准地击中了两个组织成员的腿部,让他们惨叫着倒地。子弹来自至少两个不同的方向,角度刁钻,显然是专业狙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