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艾迪P(1 / 2)

然后停车,她被粗暴地拽下车,带进一栋建筑。水泥地面,空气潮湿,有霉味。

她被推进一个小房间,手铐被解开,蒙眼布取下。房间里有张简易床和一个马桶,铁门上有个送饭的小窗。

守卫是个年轻男人,面相凶狠但经验不足。他每天来送两次饭,每次都会用猥琐的目光打量她,说些下流话。

第二天晚上,他换班前来做最后检查时,朱蒂注意到他的钥匙串挂得比较松。

她“想起”自己如何用藏在鞋跟里的别针——那是她父亲多年前教她的小技巧——在黑暗中练习开手铐。

花了将近两天时间,手腕磨破了皮,终于掌握了那个型号手铐的锁芯结构。

逃脱发生在第三个夜晚。守卫换班时有个五分钟的空档,走廊的监控摄像头有个盲区,那是她之前送饭时观察到的。

她用别针打开手铐,躲在门后。当换班守卫打开小窗检查时,她用尽全力将别针刺入他的颈侧——不是致命位置,但足以让他暂时昏厥。

她夺走守卫的配枪和通讯器,沿着记忆中来时的路线反向逃跑。建筑里还有其他人,她不得不开枪击伤两人,打碎消防警报器制造混乱。

逃到街上后,她抢了一辆停在路边的摩托车,疯狂飙车,甩掉了追兵。

但在穿越一片施工区时,摩托车失控撞上围栏,她被甩飞出去,撞到头部,昏了过去。

……

朱蒂猛地睁开眼睛。

后巷的昏暗光线刺入瞳孔,她本能地翻身,摆出防御姿势,却因眩晕而踉跄。她剧烈喘息,环顾四周——垃圾桶,湿漉漉的墙壁,远处城市的微光。

没有追兵,没有组织成员。

她逃出来了?

记忆清晰得可怕,每个细节都烙印在脑海中:守卫脸上那颗痣的位置,钥匙串碰撞的声音,摩托车的引擎轰鸣,撞车瞬间的失重感……

她摸了摸后脑,确实有个肿块,但不大。身上各处传来疼痛,但都是皮外伤。她检查了一下自己:衣服破烂,但身体基本完好;没有骨折,意识清醒。

通讯器不见了,可能是撞车时丢了。枪也不在。

她扶着墙壁站起来,腿有些发软,但还能走。必须立刻联系FBI,必须报告……

朱蒂踉跄着走出小巷,来到相对明亮的街道上。凌晨的东京街头几乎空无一人,只有偶尔驶过的出租车。她找到一个公用电话亭,投币,凭着肌肉记忆拨出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四声后被接起。

“这里是詹姆斯·布莱克。”一个沉稳的男声,带着警惕。

朱蒂的喉咙发干,声音沙哑:“詹姆斯……是我,朱蒂。”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

“朱蒂?我的上帝,你在哪里?你安全吗?”

“我不知道具体位置……港区,一条后巷。”朱蒂报出附近看到的店铺招牌和路标,“我逃出来了。”

“别挂电话,保持在线。我们马上定位你。你能看到周围有什么明显的标志吗?”

朱蒂描述着环境,同时警惕地观察四周。几分钟后,两辆黑色SUV悄无声息地驶入街道,停在她面前。

车门打开,几名穿着便衣但行动干练的男子迅速下车,建立警戒线。其中一人正是詹姆斯·布莱克,这位FBI高级主管亲自来了。

“朱蒂!”詹姆斯上前,扶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你受伤了?需要立刻送医。”

“我……我没事,都是轻伤。”朱蒂说,但她的腿已经开始发软。

“先上车。”詹姆斯示意手下,一名探员递来毯子和瓶装水。

在车上,朱蒂简短复述了“逃脱”过程。詹姆斯认真听着,不时询问细节。他的表情凝重,但眼中闪烁着宽慰。

“赤井呢?”朱蒂问。

“他在执行另一项监视任务。我已经通知他了,他很快就会赶来。”詹姆斯说,“我们先去医院做全面检查,然后你需要做详细的任务汇报。”

“组织那边……”

“我们会处理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全。”

车子离开后,一直负责监视的组织成员给白兰地发了条消息,随后离开了,至于之后的跟踪,有另外的人负责。

东京都内一家与FBI有合作关系的私立医院,顶层的VIP区域被完全封锁。

朱蒂接受了长达六小时的全面检查:血液分析、X光、CT扫描、磁共振成像、神经反射测试、心理状态评估……每一项都由FBI信任的医疗团队执行。

结果令人惊讶地“良好”。

身体有多处软组织挫伤和擦伤,符合撞车和摔倒的创伤模式。血液中检测到微量甲基苯丙胺代谢物,浓度与她描述的“为了保持清醒而用药”的情况相符。

头部CT显示颅骨完好,脑组织未见明显出血或挫伤,只有轻微的脑震荡迹象。磁共振成像同样没有发现异常。

心理评估显示她存在创伤后应激反应的典型症状:焦虑、警惕性过高、偶发的闪回记忆,但认知功能完整,逻辑清晰,对自身经历的描述一致且详细。

“从医学角度看,斯泰林探员的状况比她经历的那些要好得多。”主治医生对詹姆斯和匆匆赶来的赤井秀一说,“她的身体有很强的恢复能力,而且运气不错——没有内出血,没有骨折,脑部没有永久性损伤。”

赤井秀一靠在走廊墙壁上,穿着黑色夹克,长发束在脑后,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他的眼睛锐利如鹰,扫过检查报告的每一行。

“她提到被注射过审讯药物,血检没发现残留?”赤井问,声音低沉。

医生摇头:“一些常见的神经抑制剂代谢很快,七十二小时后就很难检测。不过我们做了毒理筛查,未发现非常规药物成分。”

詹姆斯看向赤井:“你怎么看?”

赤井沉默了片刻,视线投向病房门上的玻璃窗。朱蒂正在里面休息,睡得很沉。

“她的逃脱过程太顺利了。”赤井缓缓说,“组织不是慈善机构,他们的安全屋不会留那么多漏洞。守卫经验不足?监控盲区?五分钟的换班空档?”

“也许她只是运气好,加上她作为探员的专业能力。”詹姆斯说。

“也许。”赤井不置可否,“但她回来了,这是事实。而且检查结果看起来干净。”

“你怀疑她被动了手脚?”

“我怀疑一切。”赤井直言不讳,“到目前为止,没有证据。她的记忆连贯,身体没有植入物的迹象,行为模式正常。”

詹姆斯叹了口气:“我们需要她。对组织的调查陷入僵局,朱蒂是唯一一个近距离接触过他们并活着回来的人。她的情报可能有突破口。”

“所以?”

“所以,在更确切的证据出现之前,我倾向于相信她。”詹姆斯说,“但我会提高监控等级。她归队,但不参与核心行动策划,主要负责情报分析和后方支援。所有她提供的信息都要经过交叉验证。”

赤井点点头,这方案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