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上个礼拜收到他寄来的信,他说一年前协助侦破这个村子杀人命案的工藤推理有错误,他说想要当面谈一谈……”
“你说谁?”最先开口的中年男人脸色骤变,“所以他说要我带工藤新一一起过来……怎么回事啊?骗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周围的村民都围了过来,眼神不善。
“骗子啊!你们几个都是那个骗子的同伙吧!”有人喊道。
场面瞬间紧张起来。小兰下意识把柯南护在身后,服部和平次也摆出防御姿态。
“少爷,走快点去啊!”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人群分开,一个穿着和服的老妇人拄着拐杖走过来,她看向服部等人,“要问案情,去问村里的派出所。我们这里没有任何人对你们有什么话好说的。”
她的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村民们在她的注视下逐渐散去,但临走前投来的目光依然充满敌意。
老妇人等村民都离开后,才转向服部等人:“我是成山的妻子,这个村的派出所由我丈夫负责。你们刚才说的信……可以给我看看吗?”
服部递出屋田诚人的信。老妇人仔细阅读,眉头越皱越紧。
“这确实是诚人的笔迹。”她确认道,“但他半年前就离开村子了,说是去东京找工藤新一。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
“失踪了?”毛利小五郎问。
“村里人是这么认为的。”老妇人叹了口气,“但他好歹也是日原家的养子,继承了不少遗产。如果真的是去东京生活,也不奇怪。”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行人:“你们今晚打算住哪里?”
“还没决定……”
“村里只有一家旅馆,‘湖东旅馆’。我可以带你们去。”老妇人转身,“跟我来。不过在那之前,我建议你们先去派出所登记一下。这个村子……对外来人不太友好,尤其是提到一年前那件事的时候。”
前往派出所的路上,柯南低声问服部:“服部,你有没有觉得奇怪?”
“奇怪?”
“村民对‘工藤新一’这个名字的反应。”柯南的声音依然沙哑,但思维清晰,“他们听到这个名字时,眼神里不只是警惕,还有……憎恨。”
服部点头:“我也感觉到了。一年前的案子,工藤到底做了什么,让整个村子的人都这么敌视他?”
派出所是一栋老旧的木造建筑,成山警官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警察,头发花白,态度比村民温和,但眉宇间也带着疏离。
“屋田诚人啊……”他听完来意,手指敲击桌面,“他确实半年前离开了。说是要去东京找工藤新一,重新调查一年前的案子。但我怀疑他可能已经……”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遇害了?”服部追问。
“有可能。”成山警官坦白道,“虽然村里人都说他是自己跑到东京打工生活,可是以诚人的个性……他那么崇拜日原村长,那么爱这个村子,不可能毫无音讯地离开这么久。”
“除非有人不想让他回来。”柯南突然说。
成山警官看向这个戴眼镜的小男孩,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小朋友,你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信。”柯南拿出那封写给自己的信,“如果屋田诚人真的发现了工藤哥哥推理的错误,想要重新调查,他应该会联系警方或者律师,而不是私下写信约见。这种做法很危险,尤其是如果真凶还逍遥法外的话。”
老警察沉默了。良久,他才开口:“你们今晚先住下吧。明天我带你们去日原家的房子看看——案发现场一直保持着原状。至于诚人……我会再调查一下。”
湖东旅馆是村里唯一的住宿设施,传统的日式建筑,榻榻米房间,推开窗就能看到森林和远处的湖泊。
老板是个寡言的中年男人,安排房间时几乎不说话。
“这个村子真让人不舒服。”毛利小五郎抱怨着,在房间地板上躺下,“空气里都飘着敌意。”
小兰帮柯南铺好被褥,担心地看着他:“柯南,你的感冒好像更严重了。要不要先休息?”
柯南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封给自己的信。他一直没来得及看,现在终于有时间。
信纸展开,字迹和给工藤新一的信一样,但内容更短:
“江户川柯南君:
我知道你是谁。
也知道工藤新一在哪里。
如果你想保护他,明天独自来森林里的小屋。
不要告诉任何人。
——一个知道真相的人”
柯南的手颤抖起来。不是害怕,是震惊。这个人知道“江户川柯南”和“工藤新一”的关系?怎么可能?除非……
“柯南,你怎么了?”小兰注意到他的异常。
“没、没什么……”柯南迅速把信折好塞回口袋,“只是有点头晕。”
他躺进被窝,闭上眼睛,但大脑在飞速运转。屋田诚人——或者冒充屋田诚人的人——知道他的秘密。这是一个陷阱,毫无疑问。但他必须去,必须弄清楚对方到底知道多少,目的是什么。
而且,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明天在森林里等着他的,可能不仅仅是关于一年前案件的真相。
夜深了,山村的夜晚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森林的呜咽声。柯南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悄悄起身。
感冒药的药效似乎在减退,头痛再次袭来,但他顾不上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