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绝望的哭喊(1 / 2)

伴场濑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然后蹲下身,慢慢脱下鞋子,把鞋底展示给众人看。

鞋底上,沾着一块已经干涸的奶油痕迹。

“鞋底好像沾到了类似奶油的东西。”目暮警部凑近看了看。

“什么?那个我想是巧克力蛋糕的奶油。”小兰说,“因为伴场先生好像是踩到了掉落在地板上的蛋糕。”

“那是什么时候踩到的?”目暮警部问。

“应该是在初音小姐离开这家餐厅去美甲沙龙之前啊。”小兰回答。

“是吗?”沉睡的小五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要是在事发当时下大雨的时候,走到案发现场的话,鞋底回餐厅里面的话,更是如此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来如此。”目暮警部恍然大悟,“也就是说,伴场先生并没有离开过餐厅。”

“是的。”沉睡的小五郎继续说,“不瞒你们说,我一度也直觉想到那可能是伴场设下的圈套。其实他是用某种方法换掉了脚下的鞋,还故意让我看到他鞋底的奶油,好让我帮他证明他从来没有离开过这家餐厅。

可是,那个蛋糕是这位年轻侦探掉落在地上,伴场才不小心踩到的。而伴场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他的鞋底沾到奶油这件事。而且他刚才还想冒着大雨离开这家餐厅,让这个足以证明他清白的重要证据化为乌有。所以我才能确信这一点——那奶油绝对不是伪造的,而是足以证明伴场是无辜清白的证据。”

“毛利,等等。”目暮警部皱眉,“那么DNA呢?假指甲上附着的皮屑的DNA和它的DNA几乎完全一致,这一点呢?这不就是能证明他当时在死者身边的证据吗?”

“假指甲上附着的可能是死者自己的皮屑,这点你们没有想过吗?”

“你在胡说什么?”目暮警部反驳,“我刚刚不是也说过了,要不是有血缘关系的近亲,基因要完全一致是不可能的事啊。以现在的研究来说,完全拥有相同DNA的人出现的几率,是四兆七千亿人之中才可能出现一个这么低。再说女性基因当中没有只有男性才拥有的Y染色体,这点马上就能查到。”

“问题就是那些皮屑已经受到雨水跟泥土污染,性别已经无法确认,所以才会说‘几乎一致’。”沉睡的小五郎缓缓道,“就算是这样,难道说偏偏两人这么偶然间相遇,又偶然坠入爱河,最后还准备结婚,是吗?”

伴场濑太的身体开始颤抖。

“虽然说相遇可能是偶然的际遇,但是相互吸引却是必然的结果。”沉睡的小五郎的声音变得柔和,“因为他们两人很可能是双胞胎。”

“双胞胎?”伴场濑太失声喊道。

“伴场,你不是说过吗?你们两个人的生日跟血型都相同,有时候就算不说话,也能够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吗?”

“可是,这样就认定我们是双胞胎?”伴场濑太摇头。

“你可能还不知道一件事。”沉睡的小五郎继续说,“你跟初音小姐都在婴儿时期,从同家饭店发生的火灾中获救,并且在没有确认身份的情况下就被教会带回收养。”

“火灾?”伴场濑太的脸色变得苍白。

“原来如此。”安室透轻声说,“那场火灾害得他们的父母被烧死,所以没人知道他们是双胞胎。”

“不过,要是双胞胎的话,DNA就会一样嘛。”毛利小五郎说。

“同卵双胞胎的话好像就是一致没有错。”目暮警部点头,“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一定会生出相同性别的男宝宝和女宝宝才对啊。”

“这也有可能会例外的。”安室透缓缓开口,“在分裂成两个之前,受精卵的染色体是XY,原本应该分裂成两个男生。可是在分裂成多胞胎时,有一方的Y染色体不知道什么原因而消失,变成了XY和XO,也就是形成了一男一女的异性同卵双胞胎的结果,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伴场濑太的脸色已经彻底白了:“你、你在开玩笑吧?我跟她怎么可能是双胞胎?”

“请问你知道她的身高是多少公分吗?”安室透问。

“她说她差不多150公分,她一直很在意自己比较矮。”伴场濑太机械地回答。

“那样的话,这种可能性的确就更高了。”安室透点点头,“有研究报告指出,异性同卵双胞胎的女孩由于透纳氏症候群,通常都会容易长得比较矮小。”

“可是,为什么初音的假指甲里面会附着她自己的皮屑呢?”小兰困惑地问。

“你还不明白吗?伴场。”沉睡的小五郎的声音变得低沉,“当这位年轻的侦探说出了你跟他是同一场火灾获救孩子的事实,初音小姐说接下来的事她会自己调查。她调查的方式跟内容,就是用唯一可以确认你跟她是不是双胞胎的DNA鉴定,不是吗?

很有可能是她从美甲沙龙回来的时候,刚下车的那一刻,接到委托鉴定的工作人员打来的电话。在那通电话之中被告知了结果。结果就是——你跟初音小姐是不能结婚的两个人,因为你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双胞胎。”

“怎么会……怎么会呢?”伴场濑太的声音已经沙哑了。

“假指甲上面之所以会有她自己的皮屑,很可能是她听到结果之后过于惊讶,哭泣的时候不自觉用力抓自己的脸,当时留下来的。”

沉睡的小五郎继续说,“现在正在调查当时由于风大被吹飞的她的雨伞之中掉落的另一个假指甲,一旦结果出来,一切就清楚了。”

目暮警部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变得复杂。

“嗯,是我,目暮警部……嗯,是吗?我知道了。”

他挂断电话,看向众人:“结果出来了。另外一个假指甲的鉴定调查结果,对那个假指甲上有一点点的血迹,并且几乎没有被污染。检验出来的结果跟伴场先生的完全一致。除了显示性别的部分之外,这跟从初音小姐遗体上取得的DNA比对结果一样。由此可以断定,假指甲上的皮屑就是初音小姐自己的。”

“你这么说,那果然是自杀的。也只有这种可能性了。”高木警官轻声说。

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在被雨水冲刷过的停车场上。那里,只剩下烧焦的车架和黄色的警戒线。

“那个工作人员打电话给他的时间真是不凑巧啊。”安室透轻声说,“也许也是因为听说他们两人明天就要结婚,想要尽早通知她的吧。在无法挽回之前阻止他们。”

“初音——!”

伴场濑太的呼喊声在这个雨夜里不断地响起。

他跪在烧焦的车旁,双手撑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肩膀剧烈地颤抖。月光照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孤独的影子。

虽然还是无法完全断定初音小姐为什么选择自焚,但也许——也许初音小姐是为了重新来过而选择了来生。为了回到那场将两人命运引导至此的火灾中。

安室透站在餐厅门口,望着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作为侦探,他见过太多的悲剧。但这一场,格外令人心痛。

“安室先生。”柯南走到他身边,“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真相了吗?”

安室透低头看了看这个戴眼镜的小男孩,嘴角扬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不,小鬼。我也是在最后才拼齐所有的碎片。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远处的伴场濑太。

“不过我确实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命运这种东西,有时候真是残酷得可怕。”

“是啊。”柯南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