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逼近一步,“用你成国公府的势力去打压安北侯吗?还是你能护她周全?”
“这件事,你不用再管。由我出面,才是最名正言顺的!”
陈言章的脸色瞬间苍白,萧景珩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他最痛的伤口上。
是啊,他一个瘸子,怎么护得住别人的周全。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仿佛受了伤。
“所以,就因为你是太子,因为你更名正言顺,我就该袖手旁观?”
萧景珩看着他这般模样,心头也是一涩。
他放缓了语气,带着难得的恳切。
“我不是这个意思。言章,我们非要为此争执吗?我并非要你不管,而是希望你不要冲动。”
“沈清辞的事,我会处理,但我需要知道,你信我。”
陈言章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他,忽然问出了一个直击核心的问题。
“景珩,那你呢?你为何对那位沈姑娘如此……过度关注?这不像你平日所为。”
他早就发现了,平日里一心扑在朝政上的萧景珩,怎么会对侯府后宅的事这么感兴趣!
萧景珩被他问得一怔,眼神有瞬间的游移,语气也不自觉地含糊起来。
“我……她是侯府嫡女,在孤眼前遇险,孤岂能坐视不理?”
“只是如此?”
陈言章逼问,不肯放过他。
“东宫事务繁多,一个侯府嫡女遇险,何须你堂堂太子亲自疾驰救援,又在此与我争论不休?”
萧景珩被陈言章的目光看得无所遁形,他沉默片刻,终于像是卸下了某种伪装。
其实让他说明,他为何如此在意沈清辞,他也说不清。
他现在的思绪比任何人都乱。
带着一种他也无法完全理解的困惑,终于对陈言章敞开了心扉。
“我也不知道……言章,我好像……上辈子就认识她一样。”
他自嘲地笑了笑,
“第一次在靖南侯府见到她,那种感觉就挥之不去。看着她受伤,我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会揪着疼。我大概是……陷进去了。”
他坦诚地说出这几近荒谬的感觉,随即反将一军,目光灼灼地看向陈言章。
“那你呢?你又为何如此?别告诉我,仅仅是因为那该死的流言和所谓的责任!”
陈言章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声音平静却同样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沉重。
“感觉一样。”
“什么?”萧景珩一愣。
“我说,我的感觉,和你一样。”
陈言章重复道,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看到她,就像看到了一个寻找了很久,终于找到的……故人。哪怕只见了一面,哪怕她可能厌恶我这残废之身,但那感觉,骗不了人。”
两人对视着,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与难以置信,还有那份不容错辨的认真。
萧景珩深吸一口气,率先打破这诡异的沉默,那是一种既无奈又坦诚态度。
“我们都感受到了那种不同寻常。但这恰恰意味着,我们更不能草率行事,不能吓跑了她,更不能……因此伤了她。”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锁住陈言章,才继续道,声音低沉而认真:
“正因如此,我也才不能贸然请旨娶她。我不想让她觉得,这只是一场政治联姻,或是太子一时兴起的占有。”
“我想……慢慢来,让她认识我,接受我,而不是让她来接受太子妃的身份。”
“你要慢慢来,那是你的事。”
陈言章立刻接口,语气斩钉截铁。
“我要去见她,我要去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