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九星缺一不可,否则天下大乱,生灵涂炭!”阿九信誓旦旦地胡扯。
“你难道没看出来吗?月无痕,就是那第九颗星——天刑星!”
溯离脸色 微变,掐指一算,神色竟变得凝重起来。
其实他什么都没算出来,但他是个聪明人,或者说,是个多疑的聪明人。
阿九既然能说出九星图,必然知道些什么。
“若是杀了他,天柱崩塌,法则混乱,到时候别说我们,整个世界都要完!”
阿九说得唾沫横飞,声情并茂。
谢玄眉头紧锁,他不信什么天道,但他看溯离的表情,似乎确有其事。
“那你说怎么办?”谢玄不耐烦地收起剑。
“难不成还要本王背着他?”
阿九看着地上那张即便是昏迷中也依旧俊美的脸,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当然是……把他绑起来,一起带走啊。”
最好是用那种最结实的牛筋绳,捆成粽子的那种。
既然他失忆了,那就是最好的洗脑……咳,感化机会。
谢玄和溯离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一丝……被忽悠的怀疑。
但看着阿九那坚定的眼神,两人最终还是妥协了。
于是,半刻钟后。
马车重新上路。
只不过这一次,车厢里多了一个被五花大绑、昏迷不醒的美男子。
阿九看着这一车的一、二、三……个原本应该为了她打得头破血流的男人,如今竟然和谐(被迫)地挤在一辆车里。
【统子,我觉得我集齐了一桌麻将。】
【宿主,请谨慎发言。这桌麻将要是炸了,能把你炸上天。】
与此同时,京城,摄政王府地牢。
阴暗潮湿的甬道里,弥漫着腐烂和血腥的气味。
这里关押的,都是谢玄的死敌,或者说,是阿九曾经的债主。
最深处的一间牢里。
淮允一身白衣早已污浊不堪,长发凌乱地贴在脸侧。
但他脸上的神情,却依旧清冷如初,仿佛他不是身处地牢。
而是在自家的药庐品茶。
“我说,隔壁的病秧子,你还能撑得住吗?”
隔壁牢房传来一个慵懒戏谑的声音。
黑暗中,一双狭长的狐狸眼亮起幽幽的绿光。
九狸。
这只千年狐妖被锁琵琶骨,妖力被封了大半,此刻正百无聊赖地用尾巴尖撩拨着水面。
“死不了。”
淮允淡淡回道。
“倒是你,再不想办法,你的皮毛就要烂在这臭水沟里了。”
“哼,若不是那个疯狗谢玄用了镇妖符,本座早就掀翻这破笼子了。”九狸龇了龇牙,露出尖锐的獠牙。
两人平日里互相看不顺眼,一个是前朝余孽,一个是山野妖魅,都想独占阿九,见面就掐。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你感觉到了吗?”淮允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什么?”
“王府里的气息……变了。”淮允抬起头,目光透过狭小的气窗,看向外面漆黑的夜空。
“那股令人窒息的煞气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