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有办法吗?”阿九急切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们这些搞玄学的肯定有点什么千里传音的手段,别藏着掖着了,这都什么时候了!”
溯离苦笑一声。
“有是有,但这千里一线牵的术法,需要耗费施术者十年寿数,且……”
“我出钱!你要多少钱我都给!”阿九大手一挥。
“……且只能传递一句话。”溯离无奈地补全了后半句。
阿九愣住了。
一句话?
这特么是以前的电报吗?
按字收费也不是这么个收法啊!
“而且,必须要有两人的信物为媒。”溯离目光落在阿九腰间的那块玉佩上。
那是谢玄临走前硬塞给她的,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兽头,那是摄政王府的兵符副印。
阿九一把扯下玉佩,塞进溯离手里。
“来!整!”
溯离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
他盘膝而坐,咬破指尖,在那玉佩上画了一道繁复的血符。
随着他口中念念有词,那玉佩竟缓缓飘浮起来,散发出淡淡的血光。
“阿九姑娘,只有一息的时间。”溯离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想好说什么。”
阿九深吸一口气。
说什么?
说亲爱的我想你了?太假。
说京城乱了你快回来?
他是摄政王他肯定知道了。
说我怕死救救我?那他更得去拿石头了。
阿九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谢玄那张总是臭着的脸,还有他看向自己时,眼底那压抑的、疯狂的占有欲。
那个男人,把她当成了在这世上唯一的锚点。
玉佩上的血光骤然大盛,一道模糊的光幕在阿九面前展开。
光幕那边,是大雨滂沱的落日渊。
谢玄浑身浴血,正站在一头巨兽尸体旁,那一双赤红的眼睛,正好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隔着千山万水,隔着生与死的算计。
谢玄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剑都在颤抖。
“阿……九?”
声音沙哑,带着不敢置信的小心翼翼。
阿九看着他那副狼狈又凶狠的样子,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演琼瑶剧的时候。
她必须让他清醒。
必须要用最狠的话,戳中他最在意的软肋。
阿九把心一横,对着光幕,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话:
“谢玄!你给老娘滚回来!你若是敢把江山输给淮允那个绿茶男,老娘转头就嫁给他做皇后!还要带着你的儿子叫他爹!”
全场寂静。
连外面的雷声似乎都停了一瞬。
溯离嘴角抽搐,手里的法印差点没捏稳。
旁边还在玩手指的月无痕茫然地抬头:“娘子要嫁给谁?那我呢?”
【系统:……宿主,你这一招激将法,真的是……清新脱俗,直击痛点。】
光幕那头。
谢玄愣住。
他从来没想过,她会叉着腰,指着他的鼻子威胁要给他戴绿帽子。
嫁给淮允?
做皇后?
还要让他的种叫别人爹?
谢玄身上的杀气,在这一瞬间爆炸了。
刚才那是针对敌人的杀意,现在这是纯粹被气出来的。
好。
很好。
这女人,还是那么欠收拾。
但那种要把他逼疯的两难情绪,却奇迹般地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