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司主夙夜,欲借神医之手逼帝退位,待大局已定,便以清君侧之名,将前朝余孽一网打尽。淮允兄,你我皆是妖魔道中人,切莫做了他人嫁衣。’”
溯离笔尖一顿,愕然抬头:“你怎么知道淮允是前朝余孽?这可是诛九族的秘密!”
阿九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说我昨晚做梦梦到的,你信吗?”
【系统:宿主,你这是把原著剧情剧透了个底朝天啊。】
【阿九:剧透一时爽,一直剧透一直爽。淮允这辈子最大的痛脚就是他的身世,他想当光风霁月的神医,我就偏要把他那层遮羞布扯下来。】
溯离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问。
他咬破舌尖,精血滴在墨汁中。
提笔,落墨。
“还要加点料。”
阿九在一旁指挥,“语气再欠揍一点,就像是在看笑话一样。九狸那只死狐狸,最喜欢看人倒霉了。”
片刻后,一封妖气森森的密信新鲜出炉。
“阿九姑娘,信已成。但这信如何送到淮允手中,又如何让他不起疑?”
阿九从怀里摸出那只一直装死的系统奖励道具——【千里追踪纸鹤(一次性版)】。
“山人自有妙计。”
她将密信折成一个小巧的方胜,塞进纸鹤的肚子里。
“月无痕!”
阿九突然冲着一直在角落里数蚂蚁的月无痕喊了一嗓子。
“娘子?”
月无痕茫然地抬起头,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上沾了一点泥点子,看起来既呆萌又可怜。
“过来,借你一点气用用。”
阿九招招手。
月无痕乖乖地走过来,蹲在阿九面前:“娘子要气?要吹气吗?”
说着,他还真的鼓起腮帮子,冲着阿九的手心吹了一口气。
阿九:“……”
虽然被萌了一脸血,但现在不是搞这些的时候。
天机阁世代守护法则,月无痕虽然失忆了,但他身上的气息却是最为纯正的天地浩然气。
这封信如果只带着妖气,淮允那个多疑的性格肯定会怀疑是陷阱。
但如果这上面沾染了一丝天机阁的气息,那就变成了——天机阁截获的妖族密信。
这就大大增加了可信度!
阿九抓起月无痕的手,在他的手心蹭了蹭那只纸鹤。
“好了,去吧皮卡丘!”
阿九手一扬,那纸鹤扑棱了两下翅膀,身上闪过一道若隐若现的流光,瞬间没入雨后的晚霞中,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看着京城的方向,眼神幽深。
京城,皇宫,太医院偏殿。
这里如今是淮允的临时居所。
虽然是逼宫,但他依旧保持着那副清雅的做派,案几上焚着安神香,手里捧着一卷古籍,仿佛外面震天的喊杀声都与他无关。
“神医。”
一名心腹悄声入内,手里捧着一只刚刚截获的、还在微微颤动的纸鹤。
“这是从城外飞来的,被我们的暗哨截下的。
上面……有极强的妖气,还有一丝……天机阁的气息。”
淮允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那双淡漠如水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呈上来。”
那是一只做工粗糙的纸鹤,但上面的气息却做不得假。
那股子令人厌恶的、骚包的妖气,除了九狸那只死狐狸,不做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