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前一秒还在别处,下一秒人已经来到秦枫面前,迷醉昏睡时看到的正是一张怒不可遏似要生吞了自己的白脸,以及随后赶来满脸忧愁瞬间变得愉悦的黄脸,至此,秦枫终于安心的沉沉睡去。
白夏看着秦枫二人躺在地上的样子十分不雅,想极力分开,谁知朵儿迷糊之中紧紧拥着的劲道还不小,好不容易才将朵儿抱起,冷冷地看着在地上昏睡的秦枫,回头瞪了李寻一眼:“日后我再来找你算账!”
李寻无奈地看着老友,理亏在前,只得腆着脸连声赔罪:“是是是,那你先去吧。常来玩啊!”
又被狠狠瞪了一眼后,化作一道流光从废所疾驰而去。
待人影走远,李寻畅快地放声大笑,眉眼全是掩不住的笑意,一脚踢在秦枫屁股上:“别装睡了,白夏已经走了。没想到你人不大,心眼还不少,朵儿姑娘可不是你能攀附的!”
地上的秦枫依然一动不动,仿佛刚刚挨了一脚的不是他。
“再不起来,我走了,我可没力气带你飞,这几天为了找你累死我了。”说完,李寻转身就要离开。
“别啊,执事大人,我这几天也不好过,带我飞回去把,实在是腿软无力得很。”躺在地上的秦枫不知何时已经一骨碌爬了起来,窜到李寻面前,扯住大腿不放手。
笑骂一句“小崽子”后,唤出紫色罗盘带着秦枫一飞冲天,很快就回到了客房,将其丢到**,掩上房门之际留了一句话:“明天醒来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我说清楚。”
秦枫眯着双眼趴在**,身下的被褥柔软舒适,远比困在洞室舒服一万倍,可心里却有一丝遗憾,脑海里不停闪过朵儿柔软的身体,虽然只是个十岁的黄毛丫头,抱起来竟胜过蚕丝被褥万分,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弯弧,眼皮渐阖,终于昏沉地睡去了。
不安分不满足的秦枫做了个梦,梦里面自己又被朵儿紧紧抱住,正待给与回应时,身后像是有一把冰冷的利剑指着自己,转头看去,见到一对冰翼在面前肆意张开,冰翼的主人正满脸寒霜的看着自己,咬牙切齿撕裂出一道含糊不清却比利剑还锋利还要冰冷的话:“哥,抱得舒服么?”
吓得秦枫赶紧丢掉怀中的朵儿,吓得他从梦中瞬间惊醒,一身冷汗在夜风的吹**下,冷飕飕刺激着。惊醒后呆呆坐起的秦枫,心中满是愧疚,最后见到的小艾,那一眼不舍终于渐渐在眼中变得清晰起来。
“小艾,你在哪呢?过得好吗?”如此这般想了一夜,再也没有睡着过。
无人知晓的浓雾弥漫的冰下谷无尽冰湖上一颗不知屹立多久的冰球内,那道纯白身影仍旧刻苦努力的修炼着,原本一头黑发此时已经黑白参半,看着无比妖异。
翌日,秦枫早早地起床来到办事大厅内,翻着那本不知看了多少遍的一剑决功法。
李寻起床后在客房内没有看到秦枫的身影,当在大厅内发现时,不禁老怀宽慰许多。
“秦枫,没想到你今天起得这么早?昨夜跟你说的事还记得吗?”李寻走到门口,大声说道。
手中书页被门口忽然出现的黑影挡住了一半晨光,听到门口传来的询问,无奈只得停下来,认真看着李寻。
行礼之后,将几天来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除去自己身体的异变这个最大的秘密以及猴儿酒的事情外,将猴儿酒与老树的故事也简化成普通猴与普通树的故事,用最简洁的语言诉说了整个过程。
李寻听得半信半疑,却也没有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谁也没权利强迫别人完全**心事。
此事算是告一段落,二人继续和平共处,共同生活。
如此过了三个月,秦枫每日刻苦修炼青木决和一剑决,剑法与日俱升,境界也一直努力提升,已经触摸到元液中期巅峰,随时可以进入元液高阶,这样的修炼速度不知是快还是慢,但秦枫总感觉慢,特别是与黄月鹰战斗时的差距近日来时时会想起,当时要不是如有神助,根本赢不了。
秦枫刻意不去想神助来自何处,那双蓝色眼眸究竟是善是恶,如此眷顾自己常驻体内是好事还是坏事,原本沉睡在识海的绿色光球内的那个秦枫为何一直没有出现?
这些事情目前都无法合理解释,也许只有自己的境界提升之后会有结果。
至于李寻则每日坐在办事大厅,鼓捣自己的事情,也不修炼,也不来指点秦枫修炼,这样的执事难怪会分配到废所。
冬去春来,转眼又是一年,秦枫来到废所已经满一年,朵儿消失也有一年,废所星月台四周的草木茂盛了许多,一些不知名的杂草几次三番想要染指星月台的开阔地带,都被秦枫无情的消灭。
这一日春暖花开,夜深人静,秦枫独自坐在星月台,看着满天星光,想着自己的过往和如今的境遇,心里不时怀念起与朵儿在青湖垂钓的优美时光,怀念与秦爷爷、小艾一起生活的快乐场景。
如此才能警醒自己,有些事情不该忘记,也不能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