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废所客舍门口那两颗枣树只是象征性的黄了几片树叶,熟透了的红枣萧萧而下,丝毫没有半点留恋,任季节的风肆意吹落。
青木剑宗又到了新弟子入门考核的日子。
各堂都很忙碌,旋门在外围负责入试者安保工作,每日在山下和门内巡视,对山下一草一木认真检查。
戒律堂弟子在执事的带领下时刻注意各堂的动作,防止出现徇私舞弊现象。
剑堂弟子依然十分自信地每日练剑,自信剑堂的生源从来不会出问题。
至于其他堂,都在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在准备,希望一届胜过一届。
可事实却像某个世界传颂的那样,学生总是一代不如一代,其实每一代都认为自己才是最好的一代,有的甚至被称为黄金一代。
今年青一镇依然十分热闹,到处张灯结彩,生意满楼,各种优惠促销活动目不暇接。前来入试的少年少女们在长辈的陪同下,欢呼雀跃着,有的是第一次接触小镇生活,对周围的一切充满了好奇。迎风招展的酒幡、随意摆放的烧饼、墙角的小孩与狗、路边的男人与妻,都给人一种纯朴的风气和舒适的感觉。
特别是这一届没有高官权贵勒令停业,自己来摆摊,听说上一届有两个傻帽县令干了件特别傻帽的事情丢掉了乌纱帽。
所以本届前来青木剑宗参加入试的人比上届多了三分之一,人数的增加给旋门的安保工作带来了影响,却不至于慌乱,只是有一名身穿旋门弟子服装白头白脑的家伙一直在抱怨,其他人见了也不怪罪,只是随他去。
“为什么哥哥可以跟着师傅修炼,却要我来这里给一群孩子当护院,不就是跟几个人玩闹一番嘛,至于那么小气,哼~”
武白独自一人在山脚下与野草说话,不理会旋门同伴的忙碌,只是偶尔抬起头看看来往的新人,想提前挖掘几个好苗子。
看着时间差不多,人也来得差不多。武白不再与野草对话,一个纵身跳到一块高大巨石上,望着前来入试的新人们,目光严厉审视着,想了想开口说道:“未来的师弟师妹们,你们辛苦了,我是本届的接引使武白,旋门高手。大家在宗内只要提我的名字,绝对好使。”
此话一出,原本有些紧张的人群一阵哄笑,起初是小声地笑着,不敢高声语,随着巨石上武白的脸色变化,,闷头笑的最多。
武白心中无奈,有些同情当年的李慕光。可仪式还在继续,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完入试流程和注意事项,便将众人引入四方广场。
自从上届之后,高层决定将入试程序简化:测元力,双选会。完毕。
因为程序简单许多,很多事情都不用安排众人去做,接引起来相对简单,所以才派了最近一直在宗内搞事情的武白,担任接引使的职位。
起初武白特别高兴,当他向哥哥武黑炫耀时,得到的却是“我跟师傅将外出云游半年,你的功课千万别落下,我一定给你带各地特产。”
至于去其他堂找人炫耀时,却总是被人轻易转移话题,根本不提他将要接手负责的事情,而是问起武黑去哪了。
想炫耀却找不到着力点,反而被人嘲讽,武白有种深深的挫败感,想着自己的心事,脑中跑着马,有些心不在焉。
场下入试者们的元力检测已经陆陆续续进行了一半,尚未出现特别的亮点,都是普通或以上的水平。目前这结果还能接受,将这些人吸收进来可以作为旋门的中坚力量培养,就算无法成为顶尖高手,但守护宗门、演练阵法却非常合适。
此刻场内几名衣着华丽的少年窝在一处低声议论着,偶尔偷偷打量武白的表情,发现他一直在神游世界里,注意力没有全部集中在场内的检测,便心生不满。
其中有一名少年,神色间全是傲慢,正与其他人唾沫横飞,原来他的元力测试结果只有三级,与以往对自己的认知极大地不符,几次想要反映给接引使,已经抬眼看武白三次都没有回应,心中的不满将要溢出,便鼓起勇气大声说道:“这测试根本不准,家里的长辈都说我是天生修炼奇才,简直就是当年的黄金一代,元力怎么可能才三级。”说完后直直地看着武白,希望能得到对方的解释。
场内一时间安静了许多,没人回答他的疑问,那些旋门弟子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个想闹事的小家伙,也有弟子将目光看向发呆的武白,心想这个时候是否应该给些说法才是,免得更多人提出异议。
气氛有些尴尬,也有些严肃,胆小怯懦的少女已经开始嘤嘤嘤地哭着。而武白终于回过神,看了看场内的状况,想着这些小崽子们真是让人不爽,这么简单的元力检测还能被他找出话说。
“不管你的长辈是谁,四方碑从未出过错,你的元力就是三级。至于你说的黄金一代,跟我没关系。检测继续。”武白板着脸,嗡声说道。装严厉的样子与平时的武黑竟有些许相似,可能是模仿,也可能是天赋异禀。
“对了,顺便说一句,你被淘汰了,敢质疑四方碑的人,你不是第一个,不过现场惩罚你是第一个。再见啦朋友!”武白摇摇手,看也不看那人。
场内的锦衣少年当然不服,继续大声道:“我不服,我要向戒律堂举报你,公报私仇,容不得别人有不同意见。再说,你知道我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