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儿少女的心思难免飞来飞去,让人捉摸不透,秦枫少男的心思也时常摇摆。心里一会装着朵儿,一会又装着小艾,甚至还会冒出帝紫、大龄女、神秘女之类的,特别是在梦中的时候,总是梦到一些光怪陆离的场景,醒来往往一身冷汗。似乎夜空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可谁会那么无聊呢。
少年不识愁滋味。天亮之后生活照常进行,修炼、赶路、聊天,一路安逸舒适。
经过半天没有结果的商议后,众人还是按照原来的装束行进到了不戒城。
众人远远地望见前方地平线升起一道黑色的线条,无边无际的样子,在夕阳的映照下似一道锋利至极的利刃,连红彤彤的太阳都要割裂一般。
待慢慢前进,黑色线条慢慢加粗、变宽、放大、充气。
现在呈现在众人面前的就是一座左右看不到边,抬头望不见顶的黑色城池,沉重压抑古朴,却异常庄严,砖墙缝隙完美契合,甚至不给蚂蚁留一条路。
正值傍晚,入城的人流排得老远,城门口把守的卫兵渐渐面露不耐,没有钱或路引的人一律不放,任其哭声抢地还是要蛮横冲撞,只是无动于衷地宣布“下一个”。
秦枫等人互相看着,没人说话,就连话最多的武白和黄月鹰此刻也闭上了嘴,事关钱的事情,不是他们的优势,不宜强出头。
红绫摩挲着腰间荷包,估计着价格,想着一会是不是强冲进去更好一点。
似乎要应证自己的想法,此刻城门处突然有人准备强行进入。那人一身横肉,双手如蒲扇一般,一把揪起守卫,瞪着铜铃般的大眼口中大骂道:“哪里来的毛贼,擦亮你的狗眼,也不打听打听我震北虎张狂,进城什么时候付过钱,谁敢收老子的钱?”
好一位壮士,身后排队的群众不禁暗想,然后迅速闪开远离壮士。
“震北虎”张狂骂完之后正要大踏步进入,忽然城内一声弓弦响起,一根黑色羽箭急速飞来,“震北虎”眼睛微眯,大叫一声“来得好”。
接着噗呲、哎呀、日了鸟的
那道虎躯一般的身影随着羽箭飞离城门,紧握住羽箭的双手青筋爆出,额间冷汗直滴,全身力道尽出却依旧阻挡不了半点攻势,羽箭磨烂了皮和血肉,在惊诧与谩骂中射穿了“震北虎”的喉咙,射穿了十丈之外的大树。
“震北虎”的虎躯沿着树干慢慢滑落,留下一道殷红的血线,和永不瞑目的大眼睛。
排队的群众迅速归位,继续掏钱或路引。
秦枫等第一次来到不戒城的人,同时同频率地咽着口水,或呕着酸水,手不轻易得摸向喉咙与荷包。
红绫与黄月鹰对视一眼,心内也很吃惊,没想到此地守卫竟有如此身手,刚刚那道羽箭虽然没有加持元力,只是普通人用臂力发出,力道却十分惊人,哪怕是对上一名专练防御的修士,元气期恐怕无法招架。
城内门口处有一临时木架台,一名身着劲装的年轻男子缓缓收起弓箭,接过身侧侍女递上的干净毛巾,擦干净手后,往地上吐了一口,又擦了擦嘴巴,随后漫不经心地冲着身后文书模样的人说道:“二十八,记好了,赶紧让人把黑羽箭找回来。师父他老人家只给了我十根,千万别弄丢了。”
“是,少帮主!”
年轻男子走到旁边的躺椅上,闭目休息,一名侍女赶紧挥扇驱蚊,另一名侍女适时喂上一颗葡萄,直到接过男子吐出的籽方才撤回,换作另一只手取过温度适中的紫砂壶呈到男子面前。
正当男子准备喝一口茶水清理一下口中的甜味时,天空中飞来一艘布满鲜花的飞船。
该飞船竟然速度不减,直奔城内而来,望了眼正要落入城中的飞船,男子呸了一口:“晦气,一刻都不让老子休息,拿箭来。”
弯弓瞄准射箭,男子的动作一气呵成,潇洒至极。
与此同时,一片红色花瓣无声落到男子头顶。
下一秒,黑羽箭化作粉末散于花船之前,地面上男子的无头尸体轰然倒地,头颅如黑羽箭一般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