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众人一愣,心想怎么还会有人这个时候冒出来胡乱说话,现场如此嘈杂,说些什么根本听不清楚,所以众人手上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该出刀的出刀,伸腿的伸腿,打得不亦乐乎。
随后街角处慢悠悠露出两个身穿黄白相间长袍的年轻人,一个皮肤白皙相貌端正,一个又矮又丑却在鬓间插了多**。插话之人即是插花之人。二人看向麻花似的战团,无奈摇着头,心想打得真难看。
“二师兄,你的话好像没人听啊,现在怎么办,你看那边马上要死人咯!”相貌端正的柳絮小心地说道,他看到师兄黄义的脸嘴变得很难看,意味着后果很严重。
“先救人!”黄义的墨鱼眼睛微光闪动,最终还是如此说着。
“哦,你说的啊!”柳絮甩了甩肩膀,抖出一把剑,眼神变得清澈许多,扫视着战场。
正在与帝紫等人战斗的黑衣人们举着大刀往前冲,刀锋凌厉,气势逼人。众人以为今天的伤亡会从青木剑宗开始,而实力较弱的弟子却依然勇敢地承担起宗门的担当,与黑衣人奋战不止。
而当死亡真正残忍地靠近自己时,郑三炮才意识到宗门对战与生死战斗的差别,面对黑衣人的凶狠,握剑的手竟不受控制地颤抖。特别是近距离看到对方眼中流露出的明显杀意,无尽的恐惧瞬间蔓延全身,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一滴苦涩的泪水轻轻滑落。元宝在不远处看到此景,欲救无暇,心生无力,三炮就算活下来,恐怕也会在他心里留下一道难以磨灭的阴影。
“叮”的一声,不是刀刃砍在身上的声音,更像是两种不同武器击在一起,随之一道惨叫响彻四周,鲜血喷到郑三炮的脸上,热乎乎的,混着眼泪一起滴在地上。郑三炮慢慢睁开眼睛,面前黑衣人凶狠的目光已然不见,只剩下一腔热血喷泉一般涌着,无头尸体缓缓倒在了自己身上。
元宝眼中看到的是一个黄白身影快速冲将过来,一剑击飞了黑衣人的大刀,回手一剑,切在黑衣人的脖颈上,原本瞪大血色双眼的头颅高高飞起,飞入墙角的泥泞中,滚了几圈,落入排污的地沟里,顺着污水消失不见。
接着自己面前的黑衣人如同复制一般,将人头交付于地沟中。
正在努力战斗的青木剑宗众人忽然都变得轻松起来,只需要呆呆看着面前的无头尸体一个个形成,来人未说一字,速度极快,连模样也看不清楚,一把剑却舞得极为好看,像采花的蜜蜂嗡嗡闹着,闹得黑衣人回了老家。
柳絮的身形不停闪烁,如风似电,鬼魅无影,此刻又奔向了客栈门口的幽冥堂五虎,对上了黑白双煞交战的那位。仔细看的话,这名老虎竟然还很年轻,估计也就三十岁左右,一对铜锤舞得圆满,透着呼呼风声,将联手对敌的武黑武白压制得只能防守,两兄弟勉强应对着,根本没注意到战团加入了一个新人。来人手中的剑轻轻一挑,武黑武白便被逼离了战团。
柳絮的加入立时解了武黑武白的险境,两兄弟调整一下呼吸,想要施展些手段,从中予以援手,好歹证明一下二人的实力,当与柳絮确认过眼神,发现还是在一旁好好学习吧。
窦五身为五虎之一,年纪最小,往往被人认为软弱好欺。经历过几次战斗后,在南明州闯下了“金锤虎”的称号,一对铜锤滴溜溜旋转,舞起来山呼海啸,威风得很,据说死在锤下的无知者、慕名者无数。
此次响应月无缺的号召,跟随几位哥哥来到不戒城,为的是在云仙秘境中博些运气。之前与之对敌的两兄弟虽然有些实力,与自己比起来却是云泥之别,只是哥哥们还在平和地比划着,似乎有些算计,自己这边也只好打得有声有色一些,偶尔不留神也会给对手制造一些刺激。没想到却吸引了新的对手。
来人手持一把银色长剑,剑尖锋利带有倒刺,剑法诡异高效,总是挑着自己的短处进攻,影响着双锤之间的配合,舞得不再圆满,瑕疵慢慢出现。窦五瞅准机会赶紧调整攻击频率与方式,谁知对方竟然突然爆发实力,境界直接拔到元丹后期,出招快如闪电,如蛇如蝎,趁着自己调整的间隙猛然斩向右边肩胛处。
剑刃一触即入,窦五赶紧挥锤驱赶,迫使对方硬接自己的铜锤。柳絮见对手铜锤猛然攻来,只得抽出长剑,倒刺钩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肉,疼得对方肩膀一沉,武器都有些不稳。趁你病要你命,柳絮再次欺身而上,长剑舞成浪花,一浪接着一浪,气势与力量等比攀升,窦五抵抗得愈加无力,只能苦苦支撑。
“柳烟七重浪”是柳絮的成名绝技,此刻只施展了三重,对手便无力抵抗。想到二师兄即将暴走的恐怖,下手的攻速又加快了几分。
柳絮右腿弹踢,踢向对手面颊,假装回腿不及,露出一个破绽,吸引对手将双锤击向右腿膝盖,趁着空隙一个转身,三百六十度华丽回旋,剑刃跟着回转。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不要!”
“贼人乃敢!”
关注场内战斗的几人不约而同地发出呼喊与恐吓之后,窦五眼前一黑,诸事不知,化作无头尸体倒在了地上。
新出现的无头尸体终于成功止住了众人的战斗。
黄义恰好走到这里,对着柳絮就是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