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看了一眼,周围是完全陌生的环境,与之前的悬崖大不相同。面前是一片浅浅的水泽,数片芦苇飘**在水面,微风吹过扬起阵阵白色的芦花,几只顽皮的小鹭鸶不时探出头来,打量这新奇的世界以及躺在那里的人。
咳咳,胸腔翻涌庞虎又咳出许多水来,带出几缕血丝。苍白的面庞在水中浸泡了一晚显得更加浮肿,细小的眼睛慢慢变成了一条线,偶尔闪动的瞳孔似在确认这里是否安全。
又过了好一会,确定除了有几只鸟因好奇来到旁边寻找吃食外,并无其他危险生物,庞虎挣扎着站了起来,往前面走了几步,又吐出一些污秽。
“真是要了老命,大师兄,你逃掉了么?可恶的雪狼王,早晚把你烤了吃。”
捂着胸口蹒跚而行,只能骂两句来发泄心中的恨,这次金刀门几近全军覆没,对宗门的打击巨大,也不知道门主知道了会气成什么样。
“妈的,什么也没有,把我冲到这种鬼地方?经脉全乱了套,根本没办法运转元力,身体也透支得不行,难道要我游回去么?”
这里看似是一座孤岛,一点也不大,没走两步就已经走完。方圆不过数十丈,除了几棵稀稀疏疏的竹子,中央有一口井,井口布满杂草。
“现在看到井就有阴影,也不知通向哪里?”绕了半天,无处可去,庞虎只好坐在井边叹气。
日头渐渐升起,没有一丝风,秋天的阳光猛烈起来让人受不了。衣衫已经破烂不堪,露在外面的手臂因多次受伤变得青紫,被阳光曝晒后,火辣辣的疼。
用手遮住烈日,又低下头解开胸口的衣襟,血迹斑斑,已经看不出一丝完好。
忽然远处飞来一只鹰,无声地翱翔,直奔庞虎而来,吓得他赶紧抬手驱赶,是血腥味引来的吗?
“哎呀,我操!”
没赶走那只鹰,屁股还没坐稳,身子往后一仰,往井中掉了下去。
双手胡乱地挥舞只抓住一些枯草,带着一些泥土,迷住了眼睛。圆滚滚的身子沿着滑溜溜的井壁欢快地坠落,看不见任何事物,只能交给命运了。
“啊~别再让我看到那只鸟!”
凄厉的惨叫声越来越弱,那只鹰停在井口,好奇地往里面望着,刚刚那人去哪了?
顶着一头杂草与泥土,像球一样往井底下落,所有能用的手段都已试完,最后果断放弃,还能省点力气。无尽的深井庞虎像悬在那里静止不动,井太深。
“噗通”一声,惊起了一个大大的水花,剧痛随之蔓延到身体各处,骨架仿佛被击碎。沉入水底又慢慢翻了出来,冲掉了之前挂在头上的杂草,将身上的血污也清洗干净。一阵阵混乱的呼吸后,庞虎被冲到了岸边,趴在那里再也不想动弹一下。
“吱吱~”黑暗让人恐惧,突然冒出的声音加重了这种恐惧感,似乎还有阵阵腥臭味。许久之后,像是适应了这种程度的黑暗,面前的事物渐渐清晰起来。
白色骨骼一节节地延展出,幽幽的泛着光,一具无头白骨阴森森地出现在眼前。
“靠!”下意识间吞咽了一下口水,随即往远处望去。身前数丈的范围内全是白骨,有人类的,也有爬行动物的,还有其他异兽的尸骨。
“坟场么?井底怎么是这些玩意?那是什么,鬼火?”
一只半截手臂长的灰老鼠正在那些尸骨中钻来钻去,顶着磷火飘来飘去,像游**的幽灵一般,将庞虎又是一阵惊吓。
慢慢撑起身体,拄着一根动物的腿骨往前走去,远处似乎有明亮的光。踩碎无数尸骨,口中一直抱歉打扰之类的话语,作为一名修仙者,杀人没问题,冒犯逝者总是显得不敬。谁还能不死呢?
光亮处就在眼前,庞虎快步跑过去,那段腿骨因岁月侵蚀早就腐朽不堪,没用多久就彻底没用了。
涌入眼帘的竟然是一片绿幽幽的光,从脚下往远处蔓延的全是白骨,泛出的磷火将这里映照成一个神秘惊悚的地下世界。绿光环绕的洞穴无比巨大,庞虎所处的位置是一个洞口,离地至少百丈,四周类似的洞口有无数个。从高处往下看,除了无尽尸骨堆成的海洋,中间那里似乎有一座宫殿,也在泛着幽光。
“这是什么地方?是个墓穴么?”
光秃秃的墙壁没有任何可以攀爬的地方,体内元力还在阻塞,要想下去似乎只能选择跳。可。
白原上的英雄冢依然高高的耸立,顶端的黑影之人神色一动,若有所思,随即又安静不动。
“哥,你说我们已经在这个洞里躲了一天一夜了,传出去会不会被人说像孙子一样?”
“唔~在爷爷面前,我们确实是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