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二狗人如其名,长得尖嘴猴腮,一双小眼睛里总是闪烁着精明算计的光。
“哥,你找我啥事啊?看你这脸色,跟死了爹一样。”赵二狗给赵铁柱倒了杯酒,嬉皮笑脸地问道。
赵铁柱把白天看到的情况一说,然后恶狠狠地说道:“二狗,咱们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必须想个法子,让他那地长不起来!不然,哥这次可就栽了!”
赵二狗眼珠子一转,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哥,这事儿好办。种庄稼,离得开人,离得开地,可离不开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赵铁柱急忙问道。
“水。”赵二狗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再过一个多月,就到小麦灌浆的时候了,那会儿天干物燥,最需要水。要是到时候,咱们让向阳大队一滴水都见不着……嘿嘿,他那麦子长得再好,也得活活渴死在地里!”
赵铁柱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二狗,这事儿,你可得给哥办利索了!”
“放心吧,哥,”赵二狗拍着胸脯保证,“水渠的闸门,可都在我手里攥着呢。”
两兄弟在昏暗的灯光下,定下了这条釜底抽薪的毒计。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对手,也从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
秦振舒看着实验田一天天喜人的长势,心中虽然高兴,但警惕性却丝毫没有放松。他深知,这十亩地如今就是向阳大队的**,也是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天晚上,他把自己的核心小队召集到了小院里。
李大虎、秦振虎、苏青禾三人都正襟危坐,看着一脸严肃的秦振舒。
“从今天起,咱们得加强戒备了。”秦振舒的目光扫过三人,“大虎,振虎,你们俩挑几个信得过的赶山队兄弟,从现在开始,给我24小时轮班,把这十亩地看死了!不仅要防人,也要防那些跑进来的牲口,一只鸡都不许放进去!”
“放心吧,秦哥(大哥)!”李大虎和秦振虎同时拍着胸脯,眼神坚定,“谁敢动咱们的实验田,我拧断他的脖子!”
秦振舒点了点头,又转向苏青禾,语气变得温和了许多:“青禾,你的任务更重。我需要你,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中、晚三次,去地里详细记录数据。”
“记录数据?”苏青禾有些不解。
“对。”秦振舒递给她一个崭新的笔记本和一支钢笔,“每天的天气情况,是晴是雨;地里的温度、湿度,你就用手感觉,干了还是潮了;还有麦苗每天长高了多少,叶子颜色有什么变化……所有你观察到的细节,不管多小,都给我仔仔细细地记下来,标注上日期和时间。”
这个要求,在当时看来,实在是有些多此一举,甚至有点可笑。庄稼人种地,靠的是经验和感觉,谁会像做学问一样,天天拿个本子去记这些东西?
但苏青禾看着秦振舒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好,我记下了。”
她虽然不明白秦振舒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无条件地相信他。她知道,他走的每一步,都必有深意。
就这样,在向阳大队,一张无形的防护网悄然拉开。
明处,是李大虎和秦振虎带着人日夜巡逻的矫健身影。
暗处,是苏青禾笔下那本“科学日志”里,一行行清秀而又严谨的字迹。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张网,和这本日志,即将在不久的将来,成为对抗一场巨大危机,和揭露一个险恶阴谋的最强武器。
奇迹正在萌芽,而藏在暗处的毒蛇,也已经吐出了它冰冷的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