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同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足以让空气都为之冻结的冰冷。
“我今天来就是想当面请教你一个问题。”
他将那份秦振舒的申请材料重重地拍在了王建国的办公桌上！
“请你给我给庆阳公社党委给县委市委的领导们好好地解释解释！”
“这个由省领导亲自关怀由市领导亲自拍板由县领导亲自批复的重点扶持项目！”
“到了你这里怎么就‘程序不合规’了？！”
“怎么就‘存在严重问题’了？！”
“怎么就需要‘长期研究’了？！”
他每问一句声音便提高八度！
那一声声如同惊雷般的质问震得整个办公室都在嗡嗡作响！
“我……”王建国早已吓得魂不附体那嘴唇哆嗦了半天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什么你？！”周建军猛地一指站在他身后的秦振舒那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锋利无比！
“我告诉你！王建国！秦振舒同志是我周建军亲自向县委市委推荐的改革带头人！他的身上承载着我们整个庆阳公社脱贫致富的希望！”
“他参加高考那是响应国家号召追求进步的表现！他在集体企业里占有股份那是我们公社党委为了探索全新的分配模式而进行的大胆尝试！这些都是上过我们公社党委会报请过县委领导批准的！你一个小小的科长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三道四？！”
“我今天就把话给你撂在这儿！”
周建军用手指重重地戳着王建国的胸口那眼神充满了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
“现在是什么时代了？！是改革开放的时代！是国家号召我们要解放思想要摸着石头过河的时代！”
“你王建国如果还想抱着你那套僵化的陈旧的官僚主义思想不放！还想开历史的倒车逆时代的大势而行！那我劝你还是趁早把头上的这顶乌纱帽给摘了！免得将来被时代的车轮给碾得粉身碎骨！”
“现在！立刻！马上！把这份批准文件给我签了！盖章！”
周建军的这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杀气腾腾！
那已经不是在商量了。
那是**裸的命令！是最后通牒！
王建国看着面前这个状若疯虎的周书记，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他所有的后台和倚仗在这股名为“时代大势”的滔天巨浪面前都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和不堪一击！
他不敢再有丝毫的犹豫。
他哆哆嗦嗦地拿起了桌上的钢笔在那份他昨天还弃之如敝履的批准文件上颤抖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又如同死了亲爹一般从抽屉里拿出了那枚代表着权力的规划科公章重重地盖了上去！
那一声清脆的落印声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和所有站在他背后的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