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算!”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
紧接着,附和声便响成一片。
那股子怨气,已经被一种名为“政治觉悟”和“集体荣誉感”的东西,冲淡了大半。
“好!那咱们再来算第二笔,品牌账!”秦振舒又竖起第二根手指,脸上露出了一丝商人才有的精明笑容。
“咱们这冻疮膏,好不好用?”
“好用!神药!”台下异口同声,这回是发自肺腑的。
“但是!”秦振舒话锋一转,“光咱们自己说好,那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外村的人信吗?县里的人信吗?市里的人信吗?他们凭什么相信咱们一个泥腿子大队能造出神药来?”
众人面面相觑,确实是这个理。
“可要是,让解放军同志说好,那就不一样了!”秦振舒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煽动性,“解放军是什么?那是咱们国家最可爱、最值得信赖的人!他们说好,那就是真的好!他们的认可,比咱们在县城墙上贴一百张、一千张广告都管用!那是什么?那是国家认证的金字招牌!以后咱们的药膏拿到供销社去卖,只要说一句‘这是部队上都说好的药’,你们说,那些城里人,会不会抢着买?!”
这番话,如同一扇窗户,瞬间打开了村民们那朴素的商业思维。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城里人挥舞着钞票,争抢“向阳牌”冻疮膏的火爆场面。
金龙站在人群前列,听得是双眼放光,他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地攥紧了拳头,看向秦振舒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这个厂长,不仅懂技术,懂人心,竟然还懂“品牌”和“营销”!
这简直就是个妖孽!
“有了这块金字招牌,咱们的药膏,那就不叫药膏了,那叫‘军需特供’!这第二笔账,大家说,值不值?!”
“值!太值了!”这一次的回答,比刚才更加响亮,更加狂热!
人们眼中的不解,已经被一种对财富的巨大憧憬所取代。
“最后,咱们算算第三笔,长远账!”秦振舒放下手,语气变得深沉而诚恳。
“送出去这五百瓶,按咱们刚才喊的价,撑死了,也就是损失眼前两三千块钱。这笔钱,多不多?对咱们现在的日子来说,多!我秦振舒也心疼!”
“但是,咱们用这两三千块钱,换来的是什么?”他一字一顿,声音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换来的是部队首长的感谢信!是周书记、是县里领导对咱们向阳大队‘顾全大局、思想先进’的高度赞扬!是咱们‘向阳牌’冻疮膏,从一个村办小厂的产品,一步登天,变成拥军爱民的先进典型的天大声誉!”
“有了这份声誉,以后咱们厂子想扩建,想贷款,想多要点电,多要点煤,哪个部门敢不给面子?有了这份声誉,咱们向阳大队的孩子以后去当兵、去招工,是不是都能比别人高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