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军看到他像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去。
王建看到徐军那张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更是笼罩上了一层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老徐？你怎么来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审视：
“怎么？是想通了？准备在那份合并协议上签字了？”
他甚至都懒得正眼去看徐军身后的秦振舒和刘根。
在他眼里这几个来自那个破厂子的老弱病残跟路边的乞丐没什么区别。
徐军的脸瞬间就白了。
他感觉自己那点可怜的尊严像是被人用最无情的方式给狠狠地扔在了地上，踩了又踩。
“王厂长我……”
他刚想开口解释自己的来意却被一个平静的甚至可以说有些突兀的声音给打断了。
“王厂长我们今天来不是来谈合并的。”
是秦振舒。
他从徐军的身后缓步走了出来，在那一群西装革履的、三厂的领导干部面前平静地站定了。
他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工装和周围那充满了优越感的环境，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但他那挺拔的身姿和他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深不见底的眼眸，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
王建皱了皱眉将目光投向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你又是谁？”
“我叫秦振舒。”
秦振舒不卑不亢地说道：
“是红星机械厂，新聘的技术顾问。”
“技术顾问？”
王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那眼神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老徐你们厂，都快揭不开锅了还有闲钱去请技术顾问？还是这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他身后的那群干部也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充满了恶意的哄笑。
秦振舒没有理会他们的嘲笑。
他只是用那双平静的眼睛注视着王建。
“王厂长我听说贵厂那台从西德进口的自动化龙门铣，最近出了点小麻烦。”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如同冰珠落玉盘让周围的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
王建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了！
他那双本还充满了嘲讽的眼睛里，瞬间就闪过了一丝被戳中了痛处的恼怒和……警惕！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您就不用管了。”
秦振舒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我只知道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你们一个多星期了。你们请来的那些所谓的专家把机器拆了又装装了又拆，却依旧找不到问题的根源。”
“我还知道你们为了这个问题已经耽误了一批要紧急送往军区的、重要的军工零件的生产。如果这批零件，不能按时交货这个责任，恐怕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分厂厂长能承担得起的吧？”
这番话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在了王建那颗最敏感也最脆弱的神经上！
他的脸“刷”的一下血色尽失！
他看着秦振舒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