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
萧乔推开卧室门的那一刻，孙佳再次愣住了。
房间比她想象的大得多。甚至比她之前住的那间个人木屋，还要大上好几倍。
一张宽大的木床占据了房间靠里的位置，上面铺着厚厚一层兽皮褥子。
床头柜上摆着一盏精致的油灯，灯罩是用某种半透明的兽骨磨成的，光线透出来柔和温暖。
窗边放着一张梳妆台，虽然不算精致，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上面摆着几样简单的梳洗用具，最让孙佳意外的是，居然还有一面镜子。
她已经很久没有照过镜子了。
墙角立着一个衣柜，旁边是两张圈椅和一张小茶几，茶几上放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茶水还冒着热气。
孙佳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起自己之前住的那间木屋，不，那根本算不上“屋”，就是一个勉强能遮风的棚子。
没有床，地上只铺了一层干草。
没有桌子，没有椅子，更别说梳妆台和镜子了。那间棚子，连这间卧室的半个角落都比不上...
她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就在刚刚之前，她还待在那么一个破地方，听着外面的兽吼声彻夜难眠，连一口水都是极其奢望的事情。
而现在，她站在这样一间屋子里，忽然有一种感触，还真是世事无常...
“愣着干嘛，进来坐啊。”萧乔在身后轻轻推了她一下，语气里带着笑意。
孙佳这才迈步走进去，在圈椅上坐下。
她低头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
那张脸依旧精致，眉眼间那股天然的媚意依旧浓得化不开。可此刻，她只觉得恍惚。
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轻声开口：“你现在这么好……都没想着拉我一把吗？”
声音很轻，但语气里充斥着一丝怨念。
萧乔看着孙佳垂着的睫毛，那双天生的桃花眼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像是委屈到了。
萧乔忽然觉得有些无奈，也有些心疼。
“我不是没想过。”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解释的意味，“只是……以你的性格，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和我一样的生活。”
孙佳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萧乔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小镇的灯火，却是接着说道：“那天晚上，我为了一个面包，把自己卖了。你认识的我，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
孙佳没有说话。
萧乔收回目光，看着她：“可我不后悔。因为我知道，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尊严、体面、矜持...那些东西，在这里一文不值。”
“因为我了解你，你做不出这样的决定，所以我才没有要找你来这里...”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今天，是因为你的命受到了威胁，我才敢开口求他。”
过了片刻，孙佳才开口，声音涩涩的：“我...以后是不是也要和你一样？”
萧乔看着她，语气平静的说道：“我建议你主动跟着我老公。”
孙佳苦笑了一下，那双桃花眼里泛着自嘲的光：“我还有得选吗？”
萧乔沉默了片刻，然后认真地说：“有。”
孙佳抬起头，有些意外。
“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找我妹一起帮你求求情。”萧乔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但是那样的话，你就需要去外面居住。和其他人一样，轮班倒，干活，赚取生存物资。”
她看着孙佳的眼睛，一字一句：“我并不想你受那份苦，但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孙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