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开口道。
“记得一定要说真话,否则割耳割舌。故意混淆是非、隐瞒不报者,最高可满门抄斩!”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是为之一震,无数人看向大堂上的这位大人满是敬畏。
话音刚落,其中一个泼皮便忙不迭的说道:“大人,我说我说,我全说!”
“小人刘二,我和大吴、陈三看到大人给老刘十两银子,我们就想将他拿来,然后陈三就上手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得罪了老天爷,陈三还没抢到手,便猝死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秦阳问道:“你们不知道抢人钱财是犯法的吗?”
刘二说道:“知道呀,但我们不怕,我们是伏虎帮的人,伏虎帮乃是大老爷亲手建立的,就是给大老爷敛财用的,有大老爷罩着,我们在余阳县谁也不怕。”
此言一出,许瀚海脸色一变。
看热闹的百姓却一个个神色正常。
因为刘二说的是实话,在余阳县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伏虎帮就是许瀚海养的一条狗,可以咬任何人,还不需要负责任。
但许瀚海却不这么想。
这事可以做,但也只能暗地里做,话也只能暗地里说,岂能放到明面上?
而且还当着天命司指挥使的面,这不是要命吗?
不但他紧张,冯朝雨也很紧张。
天命司可不仅仅是斩妖除魔,还有监察官员的职责。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这些事,他冯朝雨会不知道?那任谁也不会相信。
两人余光看了一眼秦阳,却见秦阳神色如常,没有半点动怒,心中莫名的稍许安定下来。
“难道这位大人也是贪腐之辈?是同道之人?”
想到这里,两人的心思顿时有些活络起来。
“年轻人嘛,血气方刚,到时候多弄几个美女伺候他,让他陷入温柔乡,到时候大家就都是自己人了……嘿嘿……”
两人畅想着,不知不觉的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正好,此时秦阳微笑着看向许瀚海,道:“许大人,这些年搞了不少好处吧?”
许瀚海听到这话,本能的感觉到有些不妥。
但这种想法不知道为何却是在脑海里一闪而逝。
他眼下更多的是想要巴结这位天命司指挥使,而且莫名的就想分享一下自己在余阳县的‘战绩’。
许瀚海连忙抱拳道:“还好,不多不多,这些年弄了一些,就等着孝敬指挥使大人呢,这不,我就这么一想,大人就正好来此,这完全是缘分呐。”
秦阳微笑着说道:“弄了一些是多少?我对一个县的收入一直很模糊,还请许大人不吝赐教。”
许瀚海摸了摸胡须,得意的说道:“正常情况下,一个县的年收入大约在一万两银子。但在我的运转之下可以达到五万两。”
秦阳:“增加五倍?你是怎么做到的?”
“当然是税收,衣食住行……各种各样的税收,没有人能不交税,只要将税赋额度提上来,五万两轻而易举。”
许瀚海得意的说道。
“当然,光靠衙役肯定不够,所以就有了伏虎帮,伏虎帮能起到很强的监视作用。”
秦阳问:“如果有人交不起税收呢?”
许瀚海轻描淡写的说道:“交不起也不行,必须要交,卖房子卖儿卖女都行,反正必须要交税。在本县治下,不交税肯定是不行的,伏虎帮就起到这样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