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进来。”
王科宝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书房。
说是书房,其实也就一间小房间。
2平方的样子。
毕竟全屋才不到70平。
三个卧室加上厨房、客厅,基本上就没多余的位置了。
不过面积可是实打实的。
不像后世那样,标注70,其实只有50。
坑爹的公摊。
书房墙壁上钉着几个简易的木架,上面堆着不少卷起来的油画,画布边缘有些磨损,看得出来是有些年头的东西。可王科宝对油画一窍不通,以前在单位做“文抄公”,打交道的都是些公文报表,艺术这东西跟他沾不上边,所以也没多留意,目光很快就移到了书桌上摊开的一本旧书上。
“镜先,你先出现吧,我好科宝单独聊聊。“
尽管冯镜先不乐意,可也不敢违逆父亲的话,只能悻悻地应了声“哦”,慢慢退出了房间。
。
出门后,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担心假离婚的事情暴露。
于是他趴在门口仔细听着。
王科宝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老丈人。
一副老花眼镜。
黑色的头发夹杂着几根白丝。
穿件浅灰棉麻短袖。
看着和蔼可亲。
“别站着了,坐吧。”冯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对王科宝说道。
王科宝连忙点头,局促地应了声“好的,叔叔”,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坐下。
虚心做贼的冯镜先此时正屏住呼吸偷听,完全没留意到妹妹冯朝阳的到来。
“姐,你在干啥呢,偷听吗?。”
冯镜先脸一红: “胡说。谁偷听了?我是压压脚,运动一下,一会儿好吃饭。”她说完。还故意踮了踮脚,装作真的在活动的样子。
“哦,原来是这样啊!”冯朝阳憋着笑,也没打算戳穿她。
姐姐的心思她多少能猜到点,无非是担心王科宝和父亲聊了什么,既然姐姐想装糊涂,她顺着台阶下就是,省得大家都尴尬。
冯镜先见妹妹没追问,松了口气,赶紧借着“活动”的由头,挪到了客厅里。
客厅里,冯春和正跟母亲聊着天,看见冯镜先过来,笑着开口:“镜先,科宝这孩子是真懂礼貌,今天来还特意带了两盒中华烟,你看,就在茶几上放着呢。”
“现在多少离婚的夫妻,离了之后就跟仇人似的,科宝倒好,还这么惦记着咱们家,真是少见。”
冯镜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头有点复杂。
她知道王科宝兜里没多少私房钱,平时自己又不抽烟,现在居然花大价钱买了中华烟,她既有点埋怨他不懂疼自己,又忍不住有些感动——他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在家人面前给她撑面子,让大家觉得他就算跟她“离婚”了,也没亏待她。
“大哥,你就别夸他了。”冯镜先勉强笑了笑。
“不过,现在爸身体不好,抽的少,每次爸买的烟不是被你顺走了。”
“哈哈哈。“
冯春和哈哈一笑,一脸尴尬。
冯镜先尽管在客厅和家人聊着天。
但心思却全在书房那边,眼睛时不时就往书房的方向瞟,想听听里头到底在说些什么。
可书房的门隔音还不错,除了偶尔传来几句模糊的对话声,根本听不清具体内容,这让她心里更没底了。
“科宝,在生活馆还习惯吗?“
”习惯的,叔叔。“
”有什么不懂的吗?有没有同事欺负你?“
”叔叔,我刚来,同事都我都很好。“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给叔叔说。”
“好的,叔叔。”
“……”
“我听镜先说,之前你救过她的命,这份情我们家记着。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能帮的我肯定帮。”
“谢谢叔叔,我知道了,真要是有难处,我肯定跟您说,不跟您客气。” 王科宝心里一暖。本来他跟冯镜先就是假离婚,大家都是“一家人”,有困难的时候肯定要帮忙。
不过他也没戳破,只是顺着冯远的话应道。
冯远看着他坦诚的样子,心里对他更满意了。
“科宝,说实话,我觉得你挺不错的。”
“一个人,不是看他出身、挣多钱、有多高的地位。”
“重要的是,他有着高尚的品格。“
“你为了不耽误镜先,放她回城,选择和她离婚。这份品格、担当,可不多见。”
王科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冯远是误会了。
不过他也没解释,顺着冯远的话往下接:“叔叔,您别这么说,我相信换成任何夫妻,都会这样选择。镜先有更好的选择,我肯定得支持她。”
他这话说的大益柄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