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厅的面积很大。
大概能容纳四百人到五百人。
一般,燕京高校的文艺表演、或者文艺比赛都是在这里举办。
王科宝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不愧是大城市,77年时代,一般城市可没有这么大的演出厅。,能容纳200人的厅就算不错了。
此时,白鹏正跟着几个年纪相仿的青年正在排练小品《扶不扶》。
其中那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女士变装,老太太打扮,步履阑珊。
看见王科宝来了,白鹏赶紧放下手里的道具,拉着那人快步迎了过来。
“科宝,你可算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铁路艺术团的小品演员唐畅,人家可是老艺人了,功底特别扎实,说小品的年头比我还长呢!”
介绍完唐畅,白鹏又转头对着唐畅,语气里带着点自豪:“唐畅,这位就是《扶不扶》的作者,王科宝。你之前不还说想认识认识作者吗?今天你可算见着了。”
白鹏为两人做起了介绍。
“你好。”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又同时伸出手,轻轻握了握。
唐畅的手很柔软,丝滑。
“科宝同志,想不到你这么年轻,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唐畅看着王科宝,眼神里满是真心实意的称赞。
他原本还以为,能写出《扶不扶》这么成熟老练的作品的人,少说也得三十多岁,没想到王科宝看着这么年轻,顶多二十出头,这可真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畅姐,你客气了,不敢当。”
唐畅觉得这年轻人没什么架子,挺亲切的,心里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你们接着练,我在王科宝说着,就往台下靠后的位置走去,找了个空椅子坐下。
他知道排练的时候最忌讳被打扰,自己还是安安静静待着,别给他们添乱才好。
“好的,你看看我们排练的怎么样,你给提提意见。晚上我请你吃饭。”
白鹏的心里有点紧张,虽说他演小品已经不少年头了,大大小小的舞台也上过不少,可这次不一样。
作品的作者就坐在台下看着,他总怕自己演得不好,辜负了这个好本子。
“鹏哥,你不用这么客气,前几天你刚请我吃过饭,再让你请就说不过去了,要请吃宵夜也该我来请。”
王科宝摇了摇头,他向来不爱占别人便宜,白鹏前几天刚请他吃了顿苍蝇馆子,现在又要请吃饭,他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那可不行!你才刚刚上班,薪水也没有发。听哥的,一会儿吃饭我请客!”
白鹏的性子向来豪爽,说一不二。
“那行吧,听你的。”
王科宝不好再推辞,心里却暗暗盘算着:等发了小品奖金,就找个机会回请,到时候找家好点的馆子,点几个硬菜。
接下来,白鹏和唐畅就回到舞台上,开始表演《扶不扶》。
两人站在舞台中央,调整了一下状态,随着白鹏的一句“开始”,表演正式开始。
白鹏和唐畅不愧是好演员。
台词记得很熟、也有很节奏。
包袱也抖得响亮。
尤其是唐畅,倒地说膝盖的时候,语气里的狡猾和虚伪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一个眼神、一个手势,都透着戏。
王科宝坐在台下看着,心里忍不住赞叹:这俩人的功底是真扎实,比他前世看的精品小品也不遑多让
这么一看,今天晚上来这一趟也值了,唯一的遗憾就是少了瓜子磕。
不过看着看着,他就走神了。
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老丈人跟他说的报名高考的事。
离高考还有4个多月的时间,倒不着急。
虽说距离他上一次高考是10多年了,课本上的知识也忘的差不多了。
但他隐约记得,77年恢复高考第一年的题目比较简单。
前世他在网上查过。
77年高考当年的英语卷子上,还有让拼写“hello”“world”这种简单的题目。
毕竟这几年因为政策,不少年轻人要么下乡当知青,要么进厂上班,早就把课本知识忘得差不多了,出题的人也得考虑到大家的实际情况。
这么看来,这对自己倒是个不小的优势,毕竟他当年的英语底子还在,就算忘得差不多了,捡起来也比别人快。
这么一想,王科宝觉得高考志在必得,复习倒不着急。
不如趁着“痛苦文学”现在还火,再跟一波热点赚点稿费。
这次不写小品了,可以试试写篇小说。
《斗破仓穷》
《遮地?》
……
他之前看了不少痛苦文学的作品,也大概摸透了这类作品的套路,创作起来应该不算难。要是能发表了,不光能赚稿费,说不定还能在文学圈里混个脸熟,往后想往这方面发展,也能多条路子。
就在他想得入神的时候,舞台上的表演刚好结束。
台下没有观众,自然也没掌声。
“科宝,怎么样?我们刚才演的还行吗?”
白鹏快步走下台,走到王科宝身边。
“很好,非常好!”王科宝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抬手鼓掌,脸上露出真诚的笑。
“你们俩演得太到位了,尤其是畅姐扮演的老太太,演活了。”
“那还有要不足的地方吗?比如台词或者节奏上,你要是有想法尽管说,千万别客气。”白鹏的态度特别诚恳,毕竟作者最清楚自己作品想表达的意思,他们演出来的效果,未必能完全符合作者的预期。
唐畅也在一旁站着,目光落在王科宝身上,眼神里满是期待。
他跟白鹏一样,打心眼里喜欢《扶不扶》这个本子,觉得这个本子既有笑点,又有深度,不然当初白鹏找他合作的时候,他也不会一口就答应下来。
现在作者就在眼前,他也想听听作者的意见,看看还有没有能改进的地方,让这个本子变得更完美。
“不足的地方……”王科宝心里暗叫不好:刚才他根本没认真看,满脑子都是高考和写小说的事,这会儿让他提修改意见,他哪儿说得出来啊?
要是一句修改的建议都说不出来,待会儿哪儿好意思跟着去吃人家的饭?这不是白占人家便宜嘛。他赶紧在脑子里找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