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起《扶不扶》,他就想起被他妈揍得打屁股的事情,现在屁股都是疼的。
郎雪琴平时很少参与家里的闲聊,这次却难得插了句嘴:
“上报纸了?”
“老冯,我上次不是还在问作者是谁吗?看看报纸上有没有?”
“我看看,作者叫‘服不服’。”
冯远是搞艺术的,向来包容性强,反倒觉得这个笔名挺特别,不像一般笔名那么中规中矩,还挺有意思的。
“服不服?”冯朝阳一听这个名字,一下子来了精神,放下碗就说,“这名字有点意思,够冲。我喜欢!哎,说真的,我还想再听一遍《扶不扶》,上次没听够。”
“我看你是想看小品是假,和女同学约会是真。”郎雪琴瞪着冯朝阳。
冯朝阳赶紧摆着手辩解:“妈,您可别乱说!我就是觉得小品好看,想自己去再看一遍,跟女同学没关系。”
说完,全家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餐桌上的气氛又热闹了不少。
“行了行了,都不准说话了,忘了家里的规矩了?“
”赶紧吃饭!”
“吃完了该干嘛干嘛去。“郎雪琴拍了拍桌子。
听到她这么说,刚才瞬间老老实实干饭。
一家人安安静静地继续吃早餐。
5天后。
周六中午。
冯远刚到家,大声喊:“镜先、朝阳,高考时间确定了,你们快来。”
“爸,高考确定了吗?。”冯镜先正在客厅收拾东西,听到喊声赶紧走了过来,冯朝阳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冯远打开手里的《人民日报》。
“你们看!《人民日报》上说,今年高校要深化改革,12月就要恢复高考。并且任何人都可以报名参加,招生范围都别广。”
“上次的小道消息是真的,这样一样,科宝也能参加了。”
“你们说这不是天大的好消息吗?”
“太好了。”冯镜先凑过去一看,脸上满是惊喜,眼睛都亮了——她一直想上大学,只是之前没机会,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希望,这消息来得太突然了。
这样一来,科宝只要努努力,也有机会考上大学了。
郎雪琴和冯春和在厨房忙活,听到客厅里的动静,也赶紧擦了擦手走了过来。
冯冬麦才初中生,高考跟她没什么关系,就留在卧室里看书,就没出来。
冯春和看着冯朝阳没什么反应,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朝阳,这么大的好消息,你怎么没反应啊?以前你不总说想找个机会再读书吗?”
冯朝阳挠了挠头,随口编了个理由:“我……我这是太兴奋了,溢于言表。”其实他心里正犯愁呢——高考一恢复,他就要被父母逼着读书,从小到大,他最讨厌念书了。
难受香菇。
“镜先,以后遇到了科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冯远觉得这小伙子很实在。
“爸,我会的。”冯镜先点点头,就算父亲不说,她也会把这个消息告诉王科宝,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
“老冯,你说什么呢!”郎雪琴听了这话,忍不住反驳,“他们俩都离婚了,还有什么好见的?别再提这些没用的了。”
冯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话。
他心里其实是想撮合撮合女儿和王科宝——他看得出来,镜先心里还惦记着王科宝。要是王科宝真能考上大学,以后有了出息,他也就不反对两人再来往了。在他看来,爱情不一定门当户对,但是一定要三观一致。
至于冯镜先参加高考,冯远到不担心。
女儿基础很好。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学习就好,底子扎实,只要好好复习,肯定能行;
可王科宝一个初中学历,这几年又在农忙,基础如何自己并不清楚。
只能看他自己肯不肯下功夫,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冯镜先早就习惯了母亲说这种话,也没往心里去。
倒是父亲今天又主动提起科宝,让她心里暖暖的,觉得复婚,父亲这一票应该是稳了。
就在这时,郎雪琴皱起了眉,语气里满是担忧:“老冯,高考离现在还有3个月多,时间这么紧张,怎么手上没有复习资料怎么办?”
“你说的这确实是个大问题。”冯远也跟着皱起了眉,点了点头,“以前学校里用的课本,主要是《工业基础知识》和《农业基础知识》。”
但是这10年,国家一直提倡教育和生产,大多数人都是下乡或者进厂。“
”现在的课本应付普通的考试还行。要应付高考那肯定不行。”
冯镜先听着父母的话,也忍不住愁眉苦脸。
她倒不是担心自己,因为她对自己有信心;
她担心的是王科宝。
她知道这些年大部分初中生在学校都是街瘤子过来的,实际上,就是比小学生强点。
更别说向阳村的村教育了。
比城里差得不是一点半点,王科宝的基础肯定薄弱得很。
“我想起来了。”冯远突然眼睛一亮赶紧说。
“我记得燕大今年好几位青年教师,据他们说是靠《数理化自学丛书》这本书考上的。“
“你们俩赶紧去新华书店看看,说不定还能买到,去晚了恐怕就被别人抢光了,这套书肯定很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