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科宝期待着冯朝阳的带话。
心里暗想:难道告诉我高考完就带我去复婚?
王科宝急不可耐。
冯朝阳看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终于按捺不住,用手掌捂着嘴,肩膀抑制不住地抖动,哈哈大笑:“姐夫,你也别在呼吸乱想了。我姐让我给你带着话,就是“高考加油。”
“好……我知道了。”王科宝憋了憋嘴。
就这?
心里暗自嘀咕,合着自己刚才又是紧张又是激动,白忙活了半天,到头来竟是一场空欢喜,这不是让小舅子看笑话吗?
两人再次分别。
下午1点半。
考场的广播就准时响了起来,清脆的声音在教学楼里回**,宣告着高考最后一门政治考试即将开始。
王科宝走进考场,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静等着下发试卷。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前世。
在 每次的考试里,政治一直是他的软肋,每次考试成绩都不理想,总能拖总成绩的后腿,为此他没少被老师点名批评。
不过后来,有病久成医。
在多次的考试中,摸出了点答题门道:答题的时候别管对不对,先把能想到的知识点都写上,多写几条总比不写、少写强,万一就小猫碰上死耗子,答对了呢。
而且万一老师看你态度不错,给你弄点附加分就更值了。
开考铃准时响起,监考老师开始分发试卷。
试卷发到手里,王科宝先快速扫了一遍题目,心里顿时有了底,握着笔就开始奋笔疾书。他没指望这门科目能考多高的分数,只要能考到及格就行,不需要多好的成绩,不拖整体成绩的后腿,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整场考试下来,考场里安静极了,只能听到笔尖划过纸张时发出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几声翻试卷的轻响。
等交卷铃响起时,王科宝放下笔,长舒了一口气。
久违的轻松。
高考那不是那么轻松。
好在终于考完了。
总算不用再夜以继日的复习了。
太难受了。
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一如既往。
走出考场。
考生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人群里讨论得最热闹的,是一道关于批判题。
这道题因为涉及现实社会,并且有点超纲,让大家进行答疑。
王科宝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发现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你说你的观点,我说我的看法,倒像是在开一场小型的讨论会,气氛格外热烈。
有点借着答题的机会,倒是想把心里积压的情绪宣泄得挺痛快。
不过这次和之前两次有明显区别。
大家很轻松。
不像之前那样愁眉苦脸。
因为不管结果怎么样,至少努力过。
现在考完了。
就静等结果了。
他没在这儿多逗留,心里想着去找冯朝阳打个招呼,跟她说说后续的注意事项。
可考场外的人实在太多了,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
他在人群里找了一圈,也没见着冯朝阳的人影,只好作罢,转身朝着单位的方向走去。
刚回到宿舍。
王科宝就看到司明远坐在靠窗的桌子旁,看他桌子上冒着热气的开水。
显然也才刚刚回来。
可还没等他开口打招呼,目光就被司明远的头发给吸引住了。
那头发乱得就像被人狠狠揉过的鸡窝,一缕一缕地翘着,有的还直直地竖了起来,模样格外滑稽。
王科宝吓了一跳,赶紧快步走过去,好奇地问道:“明远,你这头发是咋回事啊?难道你学何得柱弄头发去了?“
(前世一个陕北农村电视剧的桥段)
司明远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也没有开口,就坐在凳子上那儿,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桌面,只是不停的摇头。
“中邪了?”
王科宝心里嘀咕。
司明远还是摇头,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只是抬起手,烦躁地在头发上胡乱抓了几把。
王科宝这才看明白,原来造型是自己做得。
还听别致。
他赶紧拉了把凳子坐在他旁边,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你别光摇头啊,到底出啥事儿了?你倒是说啊,急死人了!”
“科宝……我考不上大学了。“司明远突然抽泣的说道,眼神里满是失落。
”怎么回事?你好好说说。“王科宝急问道。
‘“今天上午的数学,最好两题,我没做出来。”
“完了,彻底王了。我的大学梦、燕大、图书馆都没了。”
“很……”
王科宝本来想说“这很正常”,毕竟数学最后两道大题的难度本来就大,估计没几个人能全做对。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怕这话会刺激到司明远,让他更难受,只好换了个说法:
“没关系。不过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大家都差不多,没几个人能把最后两道题全做对的。”
“完了,完了,我的图书馆抛弃我了。”
司明远越说越委屈,声音里都带上了点哭腔,像个受了欺负的孩子,急得在凳子上上坐不住,双手也开始不停地搓着衣角,脸上满是焦虑。
王科宝见司明远抓狂。
继续安慰:“放心吧。你想想,就算最后两道题没做好,可你肯定写了不少计算过程啊,老师改卷肯定会给过程分的。加起来也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