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磨磨,你们迟早会成功的。”
冯镜先接过手帕,轻轻擦了擦眼角,勉强点了点头。
王科宝也没再反驳什么,但屋子里的气氛还是一下子沉了下来。
窗外的风呜呜地吹着,卷起地上的落叶,屋子里静得能听到火炉里木炭燃烧的“噼啪”声,还有彼此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谁也不知道‘慢慢磨’要磨多久,谁心里都没底,未来的路像是被一层厚厚的雾笼罩着,看不清方向,也摸不准脚下的路到底稳不稳。
就在这沉默的氛围里待了没几秒,司明远突然一拍手,像是突然解开了一道难题似的,兴奋地对着王科宝说道:
“科宝,我刚才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我好像有办法了,并且这个办法说不定能解决你们俩的难题。”
“明远,你快说说?”王科宝和冯镜先异口同声的说道。
尤其是冯镜先,眼里的泪水还没完全散去,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希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黑夜里突然燃起的一簇小火苗。
司明远先转向冯镜先,认真地问道:“镜先,我问你个事。”
“你们家平时遇到要拿主意的事,比如家里要添大件东西,或者朝阳升学的事,是不是都会坐在一起商量?”
“不会是你爸妈说了算,你们姐弟俩连说话的份都没有吧?”
“嗯,差不多是这样的。”
冯镜先点了点头,仔细回想了一下家里的日常,补充道:
“除了家里那几条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比如过年必须回老家祭祖、长辈说话晚辈不能插嘴之类的,其他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我爸妈都会跟我和朝阳商量。”
“有时候奶奶过来住,遇到事也会问问奶奶的意见,不会一个人独断专行”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没明白这跟解决眼下的事有什么关系,疑惑地看着司明远,眼神里写满了“这和我们领证有啥关系”。
王科宝也跟着皱起眉,疑惑的问道:
“这跟商量有啥关系啊?”
“现在的问题是阿姨那边态度特别坚决,镜先就是昨天提了一句,就和她妈闹翻了。”
“就算坐下来商量,估计也没说两句就得吵起来,根本说不通啊。”
“别急,你们先听我说完,别着急下结论。”
司明远卖了个关子,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到两人都眼巴巴地等着,才继续说道:
“能商量就好办。”
“只要家里有商量的氛围,不是一个人说了算,这个办法就能行得通。”
“要是家里凡事都得听一个人的,那我这办法还真没用,但现在看来,有戏!”
冯镜先一听“有戏”,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她连忙催促:
“明远,你快说吧,到底是什么办法?别再绕圈子了,我都快急死了。”
王科宝也跟着点头,心里却还是有些怀疑。
他太了解司明远了,这人有时候脑子灵光,能想出些让人眼前一亮的主意,但有时候也会犯迷糊,想出些不切实际的点子。
这会儿心里没底,总觉得司明远可能是一时兴起,把事情看的简单了?
可谁知道,司明远却突然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慨,还有点羡慕:
“说真的,刚才听你们俩说这些,再看你们俩这互相牵挂、为对方着急的样子,我都有点羡慕了。”
“我长这么大,还没体会过这种感觉呢。”
“对了,我前几天晚上睡不着,写了首诗,是关于感情的,一直没找人帮我看看,不知道写得好不好。”
“要不今天念给你们听听?你们帮我提提意见,也当是我给你们出主意的报酬了?”
王科宝一听这话,差点没扶住桌边的水壶,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明远,不是我说你,这都啥时候了?”
“咱们还在商量怎么让阿姨同意领证、怎么解决眼下的难题呢,哪有心思听诗啊?”
“等这事彻底解决了,咱们找个酒馆,点两盘菜,边吃边听你念诗,还能跟你好好讨论讨论,行不行?”
“这听诗还分时候啊?好东西就得及时分享,跟遇到的事急不急没关系。”
司明远有点不高兴了.
“我这诗写的就是情侣间的热恋,跟你们现在的情况多少有点像,你们听听说不定还能有共鸣呢。”
“再说了,总不能一直绷着神经吧?听首诗放松放松。”
王科宝一看司明远真的有点生气了,怕他闹别扭不肯说办法,赶紧苦笑两声,顺着他的话说:
“好的,好的,你说的对,我刚才就是随口一说。”
“你念,我们都认真听,一会儿肯定好好给你提意见,绝对不敷衍你。”
见王科宝服软,司明远的脸色才缓和下来,立刻来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