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穿过窗纱,在书房的木地板上织出一片暖融融的光影。
两人沉默了半晌,终究还是冯镜先先开了口,把话题扯到了复婚这件事上。
“科宝,要不咱们明天就去复婚吧?“
”早办早踏实,省得往后再琢磨来琢磨去。”冯镜先同王科宝商量说道。
王科宝闻言,想了想说道:
“复婚是好事,我没意见。但我瞅着再等几天,我看1月25日更合适,不如再等等?”
“哦?你还会挑日子?什么时候研究起这些门道了?”
冯镜先挑了挑眉,眼里浮起几分打趣的笑意,“我倒要听听,这天有啥特别的讲究。”
“哪是什么讲究啊,就是图个顺口。”
王科宝笑着摆了摆手,小声的说道。
“你念两遍‘一二五’,是不是像‘要爱我’?“
”咱们俩复婚,不就盼着往后能好好疼对方嘛,这数字听着就讨喜,比那些虚头巴脑的风水靠谱多了。”
“就这理由?”
冯镜先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点了点他,“也就你能琢磨出这种接地气的说法,换个人,说不定还真想不到。”
“对了镜先,”
王科宝忽然想起之前的事,语气里多了点疑惑,“你刚才怎么不让我说下去啊”
“我准备让他也高兴高兴,你怎么还拦着我了?”
他原本还想着在老丈人面前好好表现表现,让老人放心,结果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捞着,心里难免有点空落落的。
冯镜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考量:
“我后来仔细琢磨了琢磨,觉得还是先不跟爸说为好。“
“你想啊,要是让郎雪琴女士知道咱们要复婚,以她的性子,你还想每月只交12块房租?那根本就是没门的事,指不定得让你多交一倍都不止。”
王科宝一听,顿时恍然大悟,忍不住笑着调侃:
“还是你心思细,论起过日子的精打细算,我还真不如你。”
“你这是拿我寻开心呢?”
冯镜先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嗔怪,却没真生气,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避开了他的目光。
“哪能啊,我这可是真心实意夸你呢。”
王科宝赶紧笑着打圆场,继续说道。
“要不是你想得多,咱们往后指不定还得为房租的事闹心,哪能这么踏实。”
两人正说着,书房外忽然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动静,紧接着就是郎雪琴略带惊喜的声音。
是冯春和回来了。
他这次去蓉省出差,一去就是七天,家里人早就盼着他回来了,尤其是郎雪琴,天天都念叨着“春和该回来了”。
王科宝和冯镜先对视一眼,也起身往外走。
刚到客厅,就看到郎雪琴正忙着从冯春和手里接过沉甸甸的公文包,一边接一边絮絮叨叨地问:
“春和,怎么这会儿就回来了?不是说还要在那边待两天,把调研报告整理完再回吗?是不是累着了?你看你这脸色,白得都没血色了。”
冯春和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连肩膀都比走的时候垮了些,像是扛着千斤重担。
他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点旅途的沙哑:
“妈,昨天就把调研的活儿忙完了,我跟同事一起坐夜车回的燕京。领导看我跑了一周,天天早出晚归的,实在累得不行,就让我歇一天,我想着家里人也惦记,就没在单位歇,直接回来了。”
“那午饭吃了吗?”
“没吃的话,我这就去给你煮碗面条,卧两个鸡蛋,再撒点葱花,你最爱吃的那种。”
郎雪琴拉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着,眼神里满是心疼,说着就要往厨房走。
“妈,不用麻烦,我在火车上吃了点面包和火腿肠,不饿。”
冯春和赶紧拉住她,语气里满是倦意。
“我先回房间歇会儿,实在太困了,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等晚饭的时候再出来跟你们说话。”说完,他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慢慢往自己房间走去,背影看着都透着疲惫。
“那你可得好好睡一觉,被子我昨天给你晒过了,赶紧着呢。“
”晚饭好了我叫你,可别自己醒了就往外跑,这天儿早晚凉,着凉了就麻烦了。”
郎雪琴在他身后絮絮叨叨地叮嘱着,直到看着他进了房间,关上了门,才转身去厨房忙活,嘴里还念叨着“得给春和炖点排骨汤,补补身子”。
可冯春和进了房间后,却半点睡意都没有。
他坐在书桌前,发了好一会儿愣,目光落在窗外的老槐树上,像是在回忆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从背包里翻出一张崭新的大白纸,又摸出一支削得尖尖的铅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