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科宝无意间瞧见李大爷从窗户朝包秋荷那边瞥了一眼,心里顿时犯起了嘀咕:
这位李大爷该不会是误会了吧?
难不成觉得自己跟包阿姨之间有啥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
他越想越觉得不自在,脸上也悄悄泛起了红晕,只好硬着头皮先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氛围。
“李大爷,您……您是不是有啥地方想岔了呀?”
王科宝搓了搓手问道。
李大爷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缓缓说道:
“哪有什么想岔不想岔的?我刚才清清楚楚看见,她给你递钱了,这总不能是我老眼昏花看错了吧?,你不是被她包……”
王科宝这才恍然大悟,心里不由得哭笑不得。
闹了半天,李大爷是把自己当成那种靠女人接济的小鸭子了。
他赶紧凑上前,把包秋荷托自己帮忙处理家具、刚才递钱是预付定金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解释得明明白白,细节也说的仔仔细细。
就怕再添新的误会。
“哎哟,科宝啊,原来是这么回事!”
听完解释,李大爷的脸瞬间红了,连忙摆着手道歉,语气里满是愧疚,“真是对不住,对不住!是大爷我太莽撞了,没弄清楚情况就瞎说胡话,平白冤枉了你这么个好小伙子。”
“李大爷您别这么说,没事的!”
王科宝连忙摆手,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咱们把话说开了就好,我也没往心里去。”
跟李大爷道别后,他转身蹬着三轮车往门口走,远远看见包秋荷还站在原地,便放慢速度,隔着几步远问道:
“包阿姨,您要是不嫌弃我这三轮车简陋,你和我一起?”
“不了不了,谢谢你啊科宝。”
包秋荷连忙笑着摆手,语气里满是感激,“我还是等公共汽车吧,倒不是嫌三轮车不好,主要是这大冬天的,坐在三轮车上风太大,吹得人骨头缝都疼,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怕冻得感冒了,反倒给你添麻烦。”
王科宝一听,觉得包阿姨说得在理,这天气确实冷得邪乎,便没再坚持:
“您说得对,公交里有暖气,确实比在外头吹冷风暖和。”
他又多问了一句包秋荷要去的地址,确认清楚后,便独自蹬着三轮车,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去了。
在燕京的城市版图上,东城区的南锣鼓巷是一块浸润着岁月沉香的老地标,其历史根系可径直追溯至元代,历经数百年风雨依然鲜活。
作为一条典型的南北走向街巷,它北接烟火气十足的鼓楼东大街,南抵车水马龙的平安大街,787 米的长度与 8 米的宽度,虽不算宏大开阔,却藏着独属于老燕京的细腻韵味。
漫步其间,青石板路承载着过往行人的足迹,两侧灰墙黛瓦的建筑错落有致,耳畔偶尔传来的京腔京韵,都让人不自觉沉浸在浓厚的历史氛围里。
时光流转至明代,南锣鼓巷的归属与名称迎来首次重要变迁。
彼时,它被纳入昭回靖恭坊的管辖范围,当时人们更习惯称它为 “锣锅巷”,这一接地气的称呼,或许与街巷早年的形态或民间传说息息相关,虽少了几分雅致,却多了几分市井温情。
直到清朝乾隆十五年(1750 年),随着城市行政区域的调整,这条巷子被划归镶黄旗管辖,“南锣鼓巷” 这个名字也正式确定下来,并一直沿用至今,成为其身份的重要标识。
南锣鼓巷最令人称奇的,莫过于它独特的空间布局。
在主巷两侧,18 条胡同如同精心梳理的鱼骨,整齐地向东西两侧延伸,将周边区域编织成一张疏密有致的街巷网络。
若登上高处俯瞰,主巷如同蜈蚣的躯干,两侧胡同则像蜈蚣的足肢,整个街巷群落活灵活现,“蜈蚣街” 的俗称也因此在老燕京人中代代相传,成为对这一独特地理景观最生动的注解。
如今,南锣鼓巷虽历经变迁,却依然保留着老燕京的街巷肌理与人文气息,成为人们触摸历史、感受老城韵味的重要去处。
这会儿正是下午,巷子里格外热闹,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自行车穿梭不停,路边还有不少卖小吃、卖手工艺品的小摊,吆喝声此起彼伏。
王科宝一边慢悠悠地蹬着车,一边忍不住打量着周围的景象,心里暗自琢磨:
这地方是真不错,既有老燕京的韵味,又透着烟火气,要是离燕大不远,当初找房子的时候,自己说啥也得在这儿租个住处。
没蹬多久,他就到了目的地。
南锣鼓巷13号院。
这是一座典型的老燕京四合院,院门不算气派,但门口的石墩子和斑驳的木门,都透着岁月的痕迹。
院子不大,里头只住了一户人家,其中靠东边的那间屋子,就是包秋荷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