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坤自从上次在我家见过镜先后,就一直惦记着她。”
“前阵子他还跟我说,这辈子已经认定了镜先,非她不娶,就算镜先现在已经结婚了,他也愿意等,等人家离婚了,他再跟镜先在一起。”
“你说这孩子,怎么就这么钻牛角尖呢?我劝了他好多次,可他就是听不进去。”
“还有这种事?”
郎雪琴听到这话,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即又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只能说镜先没福气,错过了小坤这么好的孩子。”
“哎,不说这些烦心事了,人各有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强求也没用。”
杨心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摆了摆手,转移了注意力。
郎雪琴点点头,心里却乱糟糟的。
其实她今天特意来燕大,主要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冯春和的前途着想。
冯春和在农业局工作,而杨心云的丈夫正是农业局的局长,她想着多跟杨心云走动走动,说不定能让杨心云在局长面前多提提冯春和,以后冯春和升职的时候,也能多些机会。
可一想到冯镜先的婚事,她就忍不住心烦:
要是当初镜先能听自己的话,跟郭坤在一起,那冯春和在农业局里,不就能靠着局长这层关系多些照顾吗?
现在倒好,镜先非要跟王科宝复婚,冯春和想升职,还得靠自己慢慢打拼。
这么一想,郎雪琴心里又对冯镜先的婚事多了些别的念头,琢磨着要不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跟冯镜先好好谈谈。
劝劝她离了?
就在这时,静园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只见一位穿着中山装的老人慢慢走上了临时搭建的台子,他的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但精神矍铄,眼神里透着温和与威严,正是燕大的校长周培。
周培站在台子中央,目光缓缓扫过台下的新生们,等大家都安静下来后,才开口说道:
“同学们,大家好。”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台下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新生们用力地鼓着掌,掌声里满是对校长的尊敬,也满是对即将开始的大学生活的期待。
等掌声渐渐平息,周培才接着说:
“首先,我代表燕大的全体师生,热烈欢迎各位同学来到燕大。”
“从今往后,你们就是燕大这个大家庭的一员了。我希望各位同学在接下来的几年里,能够始终保持对知识的渴望,沉下心来钻研学问,努力提升自己的能力。”
“将来走出燕大校门后,能够用自己学到的知识,为国家的建设和发展出一份力,不辜负自己的青春,也不辜负国家对你们的期望。”
周培顿了顿,接着说:“接下来,大家掌声欢迎大一新生代表郭坤同学上台发言,大家欢迎。”
说完,他朝着台下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台下再次响起掌声,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从人群里站了起来。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一张叠得平整的发言稿,快步走上了台。
王科宝看到这个男生,心里顿时吃了一惊:
“原来他就是郭坤!没想到咱们居然是一个专业的,之前在报到点的时候怎么没注意到呢?”
他仔细打量着台上的郭坤,见他站姿端正,眼神坚定,看起来是个做事认真的人。
郭坤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先是对着台下鞠了一躬,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
大家好!
金秋的风拂过燕园的荷塘柳岸,博雅塔的影子映着晨露的微光,带着对文字的热爱与对文学世界的向往,我们终于站在了燕大这片浸润着人文气息的土地上。
我是中文系文学专业的新生郭畅,今天能作为新生代表站在这里发言,我有点紧张。
但更多的是满心的荣幸与激动。
这份荣幸,源于能和在场每一位钟情文学的伙伴一道,开启一场与经典对话、与灵魂共鸣的求学之旅。
其实填报志愿时,“燕大中文系” 对我而言,从来不止是志愿表上的一个选择。
我想到的是《楚辞》里 “路漫漫其修远兮” 的执着,是杜甫 “安得广厦千万间” 的家国情怀,是沈从文笔下湘西小城的温柔诗意,是汪曾祺文字里烟火气十足的生活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