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赶紧写,别让灵感跑了。我们俩去打点热水,你就在宿舍安心琢磨,争取早点写出来,咱们也能早点知道结果。”
陈建说着,就伸手去拿挂在床头的饭票,中天也连忙跟着点头,顺手拿起了自己的搪瓷碗。
“对,灵感有了是好事,可写出来之后还得反复琢磨、修改,字句都得抠仔细了,才能把稿子打磨好,可别着急,慢慢写。”
中天也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关心,生怕王科宝因为着急而写得潦草。
“谢谢你们。”
王科宝站起身,朝着两人笑了笑,心里暖暖的。
在异乡求学,能有这么两个处处为自己着想的室友,不用自己开口就主动帮忙,也是件难得的幸事。
“不要客气,都是一个宿舍的兄弟,互相帮忙不是应该的嘛!”
陈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赶紧准备,我们不打扰你了,打完饭就回来,到时候你刚好能歇会儿。”
说着,陈建和中天就拿着饭票和搪瓷碗往外走,门被轻轻带上,宿舍里瞬间安静下来。
王科宝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稿纸和一支磨得有些秃的铅笔。
稿纸是学校发的,边缘有些毛糙,他仔细地把稿纸铺在桌子上,用镇纸压好边角,又在脑子里把刚才琢磨好的框架理了一遍。
开头写农村孩子上学的艰难,中间穿插老师的坚持,结尾再写孩子们通过学习看到希望,整个故事的脉络清晰明了,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就拿起钢笔开始动笔疾书。
笔尖在稿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春蚕在啃食桑叶,一行行工整的字迹很快就铺满了稿纸,连涂改的痕迹都很少。
没写一会儿,出去打水的陈建和中天就回来了,刚推开宿舍门,看到王科宝写字的速度,顿时就站在门口看呆了,暖水瓶都忘了放下,忍不住开口:
“科宝,你这写得也太快了吧?我就出去打个水的功夫,前后也就十分钟,你都写满半张纸了,字还这么工整,你是在炒仿书吗?”
“就算是我照着书抄,都没这么快的速度!科宝,你这手速也太离谱了吧?是不是偷偷练过啊?”
王科宝被两人这么一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手里的笔顿了顿,连忙解释:
“这不是刚好灵感来了吗,脑子里的想法一个劲儿地冒,手就跟着快了点。平时我可没有这个手速,你们别多想,也就是今天运气好,刚好赶上灵感来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呢。”
陈建听他这么说,点了点头,觉得挺合理。
他以前写东西的时候,也有过灵感爆发的情况,就是那时候写出来的东西,大多都没什么章法,全是一堆没头没尾的句子,过后自己都看不明白。
这么一想,他心里又犯起了嘀咕:
王科宝这么快写出来的东西,会不会也是一堆没逻辑的文字啊?
可看着王科宝专注的眼神,还有稿纸上整齐的字迹,他又不好意思把心里的疑问说出来,只能默默地把暖水瓶放在墙角,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偶尔瞟一眼稿纸,心里满是复杂。
“科宝,说真的,我的梦想以前就是想当个小说家。觉得能把心里的想法写出来挺厉害的,现在看你这写作的架势,我算是彻底放弃那念头了。”
中天趴在床沿上,双手撑着下巴,带着几分自嘲的语气说。
“现在我没有这样的想法了,所以我就选了历史系,因为研究历史不用跟你这么拼手速,只要慢慢查资料、慢慢琢磨就行,不用这么赶。”
“老中,我觉得你也很厉害,你讲的那些历史故事就挺好的,上次你说的曹操和杜夫人的故事,听得我都入迷了,还没听够呢,晚上要是有空,你再给我们讲讲呗,正好解解闷。”
陈建一听中天提起历史,顿时来了兴致,眼睛都亮了,刚才的复杂情绪也消散了不少。
中天一听这话,也来了精神,连忙从**坐起来,提议道:
“要讲现在就讲呗,反正这会儿也没别的事儿,晚上要是聊起来,指不定又得聊到半夜,到时候影响科宝休息,他还得熬夜改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