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点。
205宿舍的天花板还悬着盏昏沉沉的台灯,中天盘腿坐在书桌前的转椅上,正唾沫横飞地给对面上铺靠在床头的王科宝、下铺瘫在椅子上的陈建讲三国的经典桥段。
“你们知道不?我最近阅读野史,说曹操当年在官渡之战后,压根没着急追杀袁绍,反倒绕去了徐州城郊的一个小山村。”
下铺的陈建听见这话,下意识的接话:
“啥?官渡之战后不应该趁胜追击吗?曹操咋还跑去小山村了?难道那村里藏着宝贝?还是有啥大人物等着他去拉拢?”
中天往椅背上一靠:
“你还真说对了一半,那村里藏着的不是金银珠宝,是个能断阴阳的奇人,叫周玄清。”
“野史里说这人年轻时跟过张角,后来黄巾起义败了,就躲在山里隐居,能观天象知祸福,曹操早就想找他了,只不过之前一直没机会。”
“张角的人?”
陈建把西瓜皮往垃圾桶里一扔,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凑到床边仰着头问,“曹操不是最恨黄巾余党吗?咋还敢找这种人?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说他跟反贼有勾结?”
王科宝笑着说:
“老陈,你这脑子转得还挺快,不过你忘了?”
“曹操是什么人,狠起来自己人都杀。
“只要这人有本事,他才不管出身呢。“
“再说了,这种奇人异士,不管是真是假,曹操肯定想先见了再说,万一真能帮上忙呢?”
中天点头附和:
“科宝说得没错。野史里写,曹操当时带着许褚和十几个心腹,乔装成商人,连夜往徐州赶。“
“路上还遇到了袁绍的残兵,差点被认出来,还是许褚急中生智,把曹操的帽子往下压了压,又故意跟那些残兵吵了一架,说他们挡路,才把人糊弄过去。”
“许褚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陈建听得眼睛都直了,“袁绍的残兵手里有刀有枪的,万一真打起来,他们就十几个人,这不等于送上门去让人砍吗?“
“曹操就不怕许褚这一闹,真把人惹急了?”
“曹操当时也捏着把汗呢。”
中天身子往前探了探,声音压低了些,“野史里说,曹操当时手都按在佩剑上了,只要那些残兵再往前一步,他就准备动手。“
“还好那些残兵刚打了败仗,一个个没精打采的,骂了两句就走了,没多纠缠。“
“等那些人走远了,曹操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许褚还跟他开玩笑,说丞相这胆子,还没我家婆娘胆子大呢。”
“哈哈哈哈!”
陈建笑得拍着床板,“许褚也太敢说了,就不怕曹操生气砍了他?
我要是曹操,听见这话,指定得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谁是老大。”
王科宝忍不住插嘴:
“你以为曹操跟你似的,一点玩笑都开不起?
许褚是曹操的心腹,俩人一起出生入死这么多年,这点玩笑还是开得起的。再说了,许褚性子直,说话没那么多弯弯绕,曹操就喜欢他这一点,觉得他忠心耿耿,不会耍花招。”
中天接着往下说:
“他们赶了三天三夜的路,终于到了那个小山村。那村子看着普普通通,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晒干的草药,路上遇见的村民,眼神都怪怪的,看见他们这些外人,要么躲着走,要么就直勾勾地盯着,看得人心里发毛。
许褚想找个人问问周玄清住哪儿,结果刚开口,人家扭头就跑,跟见了鬼似的。”
“这村子也太邪门了吧?”
陈建搓了搓胳膊,“不会是那周玄清搞的鬼吧?故意让村民这么做,吓唬外人,好让自己清静?我看他就是故作神秘,说不定根本没什么真本事,就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
“刚开始曹操也这么想。”
中天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他让许褚在村外等着,自己带着两个心腹往村里走。走了没几步,就看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头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个罗盘,嘴里念念有词。“
“曹操走过去拱了拱手,说自己是来求医的商人,想请周玄清先生帮忙看看。”
“那老头就是周玄清?”
陈建追问,“他咋说?是不是一眼就看出曹操的身份了?我看这种奇人,肯定有啥过人之处,能看出人的底细。”
“你还真猜对了。”
中天笑了笑,“那老头抬头看了曹操一眼,放下罗盘说:“丞相不必隐瞒身份,袁绍已败,你却不去巩固地盘,反倒来我这小山村,是为了北方的隐患吧“
曹操当时就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的来意被一眼看穿,赶紧让人把带来的礼品拿出来,态度恭敬了不少,说想请先生指点迷津,如何能平定北方,统一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