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科宝盯着眼前这道绕人的难题,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眉头微蹙琢磨了好一阵子。
这问题简直就是个没底的坑。
说自己不机灵吧,听着跟自个儿贬低自个儿没区别,窝囊得慌;
说自己聪明呢,又好像默认了外头传的“爱占小便宜”的闲话,平白无故惹一身麻烦。
他暗自叹气,这处境跟后来女人们总爱问的“老婆和妈同时掉水里先救谁”一模一样,怎么答都不对,纯粹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干脆避开这个烫手的话题,话锋一转,用带着点含糊的语气打了个圆场:
“应该……算不上愚笨吧?”
“刘正云,你这问的叫什么话啊?”
陈建本就最烦拐弯抹角的弯弯绕,先前又早听人说过刘正云说话爱兜圈子的毛病,此刻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语气里的不满毫不掩饰,连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分。
“有话直说不行吗?非得这么绕来绕去的!”
“就是啊,这问题问得人脑子都乱了。”
中天也觉得这话题纯属浪费时间,干脆把手里的筷子往碗沿上一放,摆了摆手打断。
“别琢磨了别琢磨了,快吃吧,下午还得去教学楼上课呢,别耽误了正经事。”
没一会儿,几人风卷残云般把桌上的饭菜吃了个干净,一起慢悠悠地往32号宿舍楼走。
回到宿舍后,各自找了地方歇了半小时,王科宝便跟陈建收拾好课本、笔记本,还有上课要用到的草稿纸,准备去教学楼上乐云教授的《现代文学》课。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路边的梧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偶尔有几片金黄的叶子飘落在地上,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
走了大概几百米,陈建忽然侧过头,凑近王科宝,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的语气说道:
“科宝,我总觉得郭坤那小子没安什么好心,说不定正躲在哪个地方琢磨着怎么给你使坏呢。”
“他能有什么招数?”
王科宝脚步顿了顿,脸上满是纳闷,转头看向陈建,实在想不通郭坤还能折腾出什么新花样。
之前因为那篇文章的事,两人已经闹得不太愉快,怎么这时候又盯上自己了?
陈建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多了几分担忧,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昨天中午不在宿舍的时候,他特意跑过来,拐弯抹角地跟我和中天搭话,最后绕到你的那篇《一个都不能少》上,问我们那到底是不是你自己一笔一划写出来的,话里话外都透着怀疑。”
“嗨,多大点事儿啊。”
王科宝听完,反倒无所谓地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的,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就是个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跟他计较还显得我掉价,不用搭理他。”
“话是这么说,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陈建不放心地拍了拍他的胳膊,继续补充道。
“他虽然看着像个没什么能耐的小丑,但保不齐真能背地里搞出点小动作,咱们还是得多留个心眼,别到时候被他算计了,吃了亏都没地方说去。”
“知道了,谢了啊建子,还特意跟我说这个。”
王科宝点点头,把陈建的提醒记在了心里。
朋友的好意,他向来不会不当回事,更何况陈建也是为了他好。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前走,不知不觉就到了上课的教学楼。
走进教室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同学,大多都在低头预习课本,还有几个人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上节课的内容。
没一会儿,乐云教授拿着厚厚的课本和教案走了进来,他先是跟同学们打了个招呼,然后便翻开课本开始讲课。
这天他讲的是徐志摩的作品,从徐志摩的生平经历,讲到他诗歌的风格特点,再到作品里蕴含的情感,讲得生动又细致,连平时爱走神的同学都听得格外认真。
讲到兴起时,乐云教授放下手里的课本,笑着扫过全班同学,眼神里满是鼓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