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皎皎观察她的动作，觉得她像是在借书法发泄。
铃声响个不停，大有打到接通的固执气势。
白蓓妮忽然重重将毛笔放下，深呼吸几次，抿唇划了拒接。
“到点了，超了半个小时，不好意思皎皎，耽误你吃饭了。”
“没事，”盛皎皎犹豫了会，“我想为之前对你说过的话道歉。”
“不管你的家庭、长相、人脉、能力如何，你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追求幸福和选择生活的权利，即便你丈夫是人中龙凤，你也不比讨好，不必小心翼翼。”
“婚姻是建立在平等和尊重之上的，他稀有，你也是。”
“抱歉，那时我很担心厉景麟，一心想说服你帮我，所以才……”
白蓓妮笑了，笑容不达眼底，有几分苦涩：“人和人之间从来就不平等。”
“底层的人不择手段往上爬，爬到高处后也会变成昔日最厌恶的那种人，生活里处处可见人分三六九等，婚姻里也逃不过。”
“皎皎，”白蓓妮神色凝重，“你说过，日后我有需要会帮我，现在还作数吗？”
都是聪明人，盛皎皎明白她的意思。
厉景麟和诺兰的合作已经达成，以他们的本事，调查彼此的过往都不是难事，白蓓妮是在委婉的求助，希望自己以后帮她离婚或者离开。
盛皎皎想了想：“离婚，我怕是做不到，虽然我很想帮你。”
这不止是她自己的事，还事关厉景麟和整个盛达集团。
“我当然不会让你帮我离婚。”白蓓妮直勾勾看着她。
距离太近，盛皎皎把她的惨白、无助和希望看的太过清楚。
因果因果，享受了果，自然要偿还因，何况说出的话就要做到。
“好。”
盛皎皎和白蓓妮一起下楼，遇到副社长浅聊几句，出门后厉景麟和诺兰的车都等在门口。
此情此景和昨天一样。
她看着白蓓妮上车，看着豪车开远消失不见，心情莫名有些沉重。
“吃饭？”厉景麟问，揉揉她的长发。
“嗯，回家吃吧。”
“好。”
盛皎皎系好安全带，两个蟹黄灌汤包忽然递到眼前。
厉景麟看着前方：“你先吃点，垫垫肚子。”
盛皎皎看袋子上的logo，是常吃的那家早餐店。
一般到下午两三点就关门了。
“这？”
“我早上联系老板，今晚老板七点才关的门，”厉景麟不想让她在意这个，“诺兰给白蓓妮打了不少电话，你们下来晚了，在上面聊什么了？”
盛皎皎实话实说：“之前求她帮忙，我许诺以后要有需要，我也会帮她。”
“我以为她想要我帮她离婚，这个我做不到，只能尽量帮她离开。”
厉景麟没说话。
盛皎皎有些忐忑。
他权衡利弊才是对的，毕竟可能会带来很严重的后果。
会不会怪自己给他惹了麻烦？
厉景麟突然笑了笑。
“离开也行，离婚也行。”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这种事，付出代价去做也是应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