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倾沅,你是不是觉得是本王很好糊弄?”
轮椅上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夜时渊浑身被冷厉笼盖,眸中仅余一片凉意。
宁倾沅被男人突然的举动惊住。
夜时渊……这是怎么了?
方才不是还好好的。
见宁倾沅不答,夜时渊握着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你可知道昨日的刺客是夜淮所为。”
“他可是想对你下手!”
宁倾沅神色坦然,“知道。”
“那你还……”
夜时渊错愕,猛地松开宁倾沅,自嘲的笑了笑。
这么说昨日他的出现是自作多情了!
宁倾沅平静说着,并未察觉到夜时渊细微的情绪变化,“王爷,三皇子这么做无外乎是想通过我与国公府产生联系。”
夜临仗着前世的记忆,立下三个月治水的军令状,无外乎是在找死。
夜淮其实并非最好的人选,夜时渊才是。
只可惜夜时渊当下还不能离开轮椅,反受限制。
夜时渊盯着散落在地的点心,晦暗不明。
“所以你希望本王支持夜淮?”
宁倾沅坚定拒绝,“并非支持!太子行事毫无章法,若让三皇子前去,反能起到制衡作用。”
“而我大哥于外征战多年,前些年,也曾妥善的解决治水的问题,王爷,我是为了江南一带的百姓着想,绝非为了私心。”
“待时机成熟,王爷便可派人与大哥汇合。”
宁倾沅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届时王爷您的威望便会更高一重,直接压制住太子与三皇子。”
“国公府始终是站在王爷您这边!”
夜时渊眸子微眯,唇边扯起一抹弧度。
这女人是在跟自己投诚?
先前的合作是这样,现在亦是如此。
宁倾沅到底想做些什么。
“本王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夜时渊神色复杂,目光沉沉的落在宁倾沅脸上,带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是你……”
夜时渊的话语戛然而止,最终化为几不可闻的叹息。
也罢,就算说出又能如何,宁倾沅……她并不在乎。
“事情会如你所愿。”
夜时渊调转轮椅,背对着宁倾沅,低沉的嗓音却透着疲惫。
“现在出去。”
宁倾沅看向那道背影,思绪万千。
夜时渊这是……答应了。
可她为何隐隐中觉得夜时渊并不高兴,因为什么……她吗?
这是夜时渊的书房,宁倾沅压了压心绪。
夜时渊是有心上人的。
他们之间始于合作,也必定将终于此。
死了两次,还不够吗?
宁倾沅目光逐渐坚定,这一世她只想夜临与夜淮为自身行为付出代价!
她要父兄好好活着!
王府的柳院,是柳嬷嬷的住所。
“嬷嬷!大消息!王妃偷闯书房,被王爷赶出来了!”
小翠火急火燎的将事给柳嬷嬷带到。
柳嬷嬷正躺在椅上晒太阳,听到小翠禀报,露出不出所料的得意笑。
“你看!我就说吧!这个王妃撑不了多久!”
“小小的黄毛丫头也敢跟我斗!”柳嬷嬷淬了一口,“书房那是什么地方,王爷没砍了她,也是看在王妃投了个好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