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倾沅心头一跳。
他……又生气了?
宁倾沅低垂着头,想到第一世她也曾进到夜临的书房,夜临知道后勃然大怒,更当着外人的面怒骂作呕。
这便是心上人的威力吗……
宁倾沅收回手,情绪略显低迷,“抱歉,是我疏忽了。”
夜时渊顿住,深邃的眸中更显复杂,是他语气过重。
吓着她了?
“下不为例。”夜时渊语气缓和不少,见宁倾沅仍处于沉默,他想伸手却在即将触碰宁倾沅时缩了回去。
“你来此找本王有何事。”
宁倾沅平复好心情,却见夜时渊正注视着她,面上微窘。
自己方才的失态让他瞧见了?
可夜时渊为何没有向夜临那般赶她出去,并说出令人作呕的话语。
这是不是意味夜时渊并没有如外面传闻的冷漠无情。
“宁倾沅。”夜时渊低沉的嗓音自头顶传来。
“我想将柳嬷嬷与柳枝母女留在府中。”
夜时渊靠在轮椅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节奏轻叩着扶手。
“理由。”
宁倾沅就知不会这般容易,毕竟离开的命令是夜时渊所下。
夜时渊向来是雷厉风行,说一无二。
宁倾沅手掌紧了紧,略有踌躇的回道,“我……刚掌家,对府中的事务还不熟悉,再者柳嬷嬷是府中的老人。”
“若本王没记错,你跟柳嬷嬷发生过冲突。”
“宁倾沅,本王想听的是实话。”
夜时渊的眼神太过犀利,一眼就能将她看穿。
普通的说辞夜时渊并不买账,可实话……宁倾沅心跳比往常快了不少。
“我不想你因为我跟太后产生过节。”
宁倾沅说出这句话时是紧张的,她不知道这样的理由够不够。
夜时渊叩动扶手的动作猛地顿住,面上有片刻的迟疑。
他跟那位的过节还少吗?
夜时渊唇角扯出一抹弧度,见宁倾沅说完话后重新低下了头,她好似每次都是这般。
这么不想面对自己吗,可为何……
夜时渊声音带着沙哑,“其实……你不必如此。”
宁倾沅却显得异常坚定,“王爷,这很重要,所以,将她们母女留下可以吗?”
她与夜时渊是因合作才成的婚,现在夜时渊又将掌家权交给自己。
这对宁倾沅来说当然重要,于公于私她都有责任维护夜时渊的周全。
何况柳嬷嬷会被赶出去,确实是因为她。
夜时渊对上宁倾沅的目光,心间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的重要是因为自己吗?
“本王既将掌家权交给了你,一切去留全凭王妃处置。”
宁倾沅怔住,反应过后又有些不可置信。
她原以为要用更多话来说服夜时渊,没想夜时渊竟就答应了。
哪怕是第二世,她在掌家时,大小事务也要由夜淮过目后才准实行,可夜时渊却说全凭自己处置!
宁倾沅心间蔓延着一股难以言明的喜悦。
“多谢王爷!”
宁倾沅脸上终于露出那抹久违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