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宁倾沅又重新返了回去,看向画像中的自己出神。
直到快傍晚时,宁倾沅出了院落,朝夜时渊所在的主屋而去。
“王妃?”
守在那的萧风看着前来的宁倾沅略有些许的诧异,他记得自从常嬷嬷被王爷处置后,王妃已有许久未出现在这里。
宁倾沅轻嗯一声,目光朝屋子的方向看去。
“王爷可在屋内?”
“在。”
萧风应着宁倾沅的话。
听到这的宁倾沅轻应一声,不知怎的想到要见到夜时渊,心里竟有那么些许的紧张。
“王妃属下告退。”
见宁倾沅站在原地不动,萧风开口,既然宁倾沅来了,再待下去于王爷而言反倒是打扰。
宁倾沅刚想开口,可抬眼间却见萧风已经离开,他走的还真迅速。
屋内烛火亮着,这个时辰夜时渊必定是在处理着事务。
她走到门边,刚想伸手去推,却被脑海中生出的无数想法给犹豫了。
先前她便跟夜时渊说过,他的情况已经不需要如当初那般熟络经脉。
自己这时候前来,对于夜时渊而言会不会算打扰?
她就是来看看夜时渊,哪怕是借着诊脉的名义……
在宁倾沅想着待会若是见到夜时渊该说些什么时,面前的门突然发出嘎吱一声的开了。
从屋内传来夜时渊的声音,“既然来了,又何必只站在门外。”
看着半开的屋门,以及夜时渊的声音,宁倾沅知道,怕是在她刚才跟萧风说话之际,夜时渊便已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那她方才……
宁倾沅最终还是推开门,进到屋内,此时的夜时渊正坐在书桌前,目光落在手中的折子,似遇到一些棘手的问题。
哪怕是对于她的靠近,夜时渊也没有抬头。
宁倾沅此时的情绪已经有所缓和,不似刚开始那般变扭,见夜时渊看着手中的折子出神,她也自然而然看了过去。
竟是与江南难民的事……
“怎么会这样……”宁倾沅喃喃道,在她还想继续看下去时,却见夜时渊抬头,看向她的眼神中带着些许玩味。
宁倾沅视线猛地跟夜时渊对上,想到自己看奏折的行为,立马后退几步。
她刚想解释,夜时渊却已将手中的折子递了过来。
宁倾沅一愣,困惑的看着夜时渊。
“你很怕本王?”
见宁倾沅只是看着自己,并没有伸手去接的举动,夜时渊反问,话语中同样带着几分无奈。
每次遇到什么事,这女人便是一副惊吓住的神情,好似他是什么毒蛇猛兽。
面对询问,宁倾沅下意识的摇头。
她对夜时渊其实说不上怕,更多的是……
“既然不是,何必这般紧张。”
“宁倾沅,你当下是本王的王妃,在这王府中你没有什么是不能看的。”
夜时渊语气和缓,对着宁倾沅认真说道。
“现在接着。”
宁倾沅伸手递过奏折,也在这时看清楚了上面的内容。
江南的时疫虽然解了,可在这次的水患过后出现了不少难民。
而……
夜临竟又擅自行动,导致那些难民出现慌乱。
当初她就不应该因为皇后的那些话,对夜临留有颜面!
“王爷打算如何处理此事?”宁倾沅看向夜时渊,她想夜时渊既奏折交给自己,想来有了应对之策。
“相比本王,我更想听听王妃的意见。”
夜时渊没有回答,而是将决定权交给了自己。
宁倾沅看着手中的奏折,在她看来,夜临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无外乎是因为太子的身份。
若是夜临手上的权利没了,就算他有前世的记忆又能如何。
“王爷,不如将太子手上的权利交给三皇子。”
宁倾沅思索一番后回答,夜淮之所以一直被打压,无外乎他的皇子身份与夜临太子相比,有很大的差别。
只有让对方真正的掌握了权利,才能跟夜临分庭抗礼。
到时,哪怕不用夜时渊再次出手,夜临就足以跳脚。
“说下去。”
夜时渊视线落在宁倾沅身上,等待着她的后话。
“不光是将太子的权力分出去,王爷您再次派人过去,在太子面前明确的有支持三皇子的趋势。”
“太子此人仗着身份肆意妄为,在经过江南水患这一出,必定积压了许多人的不满。”
“我想王爷可以用着这点好好打压一番,甚至是……”
宁倾沅本想说可以废了夜临的太子之位,可想到当前的形势,突的顿住。
夜时渊却在这时顺着她的话开口,“你想将夜临从太子之位上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