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醒将那个烧得残破的本子，不动声色地塞进了自己破烂的衣兜里。
他的动作很轻，心跳却快得像打鼓。
这玩意儿，绝对不能让夏璃发现。
不然，谁知道夏璃这个疯女人会不会抢走，据为己有。
他跟着夏璃走出台球馆，外面的夜风一吹，带着一股凉意，让他滚烫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回头看去，那间小小的台球馆，此刻就像一个巨大的黑色坟墓，埋葬了十几只犬妖，也埋葬了孙醒过去那套可笑的是非观。
从今晚开始，他不再是那个单纯的高中生了。
他是妖。
一个为了活下去，可以吞食同类的怪物。
“还看什么？”
夏璃冰冷的声音在前面响起。
“舍不得你今晚的战利品？”
孙醒回过神，快步跟了上去，一言不发。
他现在不想跟这个女人说话。
一方面，是那股被她支配的屈辱感还未散去。
另一方面，是他心里藏着秘密，生怕一开口就露出马脚。
夏璃似乎也懒得再用言语刺激他，两人一路沉默着回到了出租屋。
关上门的瞬间，夏璃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直接将自己摔进了沙发里，连鞋都懒得换。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和苍白。
“朱雀焚天”这一招，对她的消耗显然极大。
孙醒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股被压抑的恨意，又悄悄冒出了头。
她也不是无敌的。
她也会累，也会受伤。
总有一天，自己一定能把她踩在脚下。
“看什么看？”
夏璃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不耐烦地睁开眼。
“再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没。”
孙醒立刻收回目光，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就是……就是想问问。”
他决定开始自己的试探。
“什么？”
夏璃揉着眉心，一副随时可能发飙的样子。
“今天那两个神异局的调查员，他们也是觉醒者吧？”
孙醒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语言。
“嗯，两个不入流的废物而已，怎么了？”
夏璃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我就是有点好奇。”
孙醒装出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
“我们妖，是靠吞噬血肉来变强的。”
“那他们觉醒者呢？他们是怎么修炼的？”
“我看那两个人，弱得跟普通人也差不了多少，就那也配叫觉醒者？”
他故意贬低那两个调查员，就是为了让自己的问题听起来更像是单纯的好奇和鄙视，而不是别有用心的刺探。
“觉醒者？”
夏璃似乎被他这个问题勾起了一点兴趣，她坐直了身体，冷笑一声。
“他们那也配叫修炼？”
“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觉醒了一点所谓的神力罢了。”
“他们跟我们妖物，走的是完全不同的两条路。”
“我们妖，修炼的是肉身，是妖力，是血脉的本源之力，吞噬进化，这是最直接，也是最霸道的路。”
“而他们。”
夏璃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他们修炼的，是一种更虚无缥缈的东西，叫‘神力’。”
神力！
孙醒的心脏猛地一跳，但脸上依旧保持着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