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醒没有隐瞒,将刚才夜探神异局,以及遭遇地府判官崔珏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当听到“哭丧棒”、“地府判官”、“北邙山”、“鬼王墓”这几个关键词时,夏璃和解千愁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惊讶。
尤其是解千愁。
他那张总是挂着和煦笑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果然如此”的复杂表情。
“看来,我赌对了。”
解千愁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和算计的光芒。
“解老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孙醒皱着眉,看着这个笑得像只狐狸一样的男人。
他总感觉,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对方的算计之中。
“呵呵,孙小哥,不必如此警惕。”
解千愁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我承认,我发布那个让你去神异局偷东西的委托,确实是别有用心。”
“我早就知道,那根哭丧棒与你这位朋友的神序,有着莫大的关联。”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还在昏睡的叶白身上。
“这,既是一场交易,也是一场考验。”
“交易?”
“没错。”解千愁点了点头,“我帮你们得到那根哭丧棒,让你们得到前往北邙山的‘钥匙’。”
“而你们,则需要帮我,去北邙山取一样东西。”
“又是北邙山?”孙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你暂时还不需要知道。”
解千愁摇了摇头,脸上再次露出了那副,高深莫测的笑容。
“你只需要知道,我们现在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盟友。”
“我不会害你们。”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更加详细的,用兽皮绘制的地图,和一份看起来很古老的,羊皮卷轴递给了孙醒。
“这是我履行承诺的报酬。”
“上面,记载了关于北邙山,和那另一块妖皇碎玉的详细情报。”
孙醒接过地图和卷轴,打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那张地图上,不仅详细地标注了,整个北邙山的地形地貌,甚至,连一些极其隐蔽的,古代禁制和阵法的分布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而那份羊皮卷轴上,更是用一种极其古老的文字,记载了关于那块妖皇碎玉的,种种传说和秘闻。
“解老板,你……”
孙醒看着手中这两份,价值连城的“报酬”,心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撼。
这个男人,他的能量,他的底蕴,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北邙山,即将迎来,百年一次的,‘阴气潮汐’。”
解千愁的声音无比凝重。
“时间,就在三天之后。”
“届时,山中所有的禁制,都会减弱到最低点。”
“那,也是你们进入山脉深处,唯一的机会。”
“不过……”
解千愁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我必须提醒你们。”
“盯上北邙山的,可不止你们。”
“洛城神异局,和本地最大的妖盟,‘万妖盟’,也都在等待着这个时机。”
“他们的目标,同样是北邙山深处的某个‘东西’。”
“我操!这么热闹?”
一旁的叶白,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刚好听到了解千愁的这番话,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虽然伤势还未痊愈,但那张总是带着一丝贱兮兮笑意的脸上,却充满了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
而孙醒,在听到解千愁的话之后,心中却猛地一沉。
他知道,解千愁口中那个所谓的“东西”,很可能就是轩辕剑,或者那枚妖皇碎玉!
看来,一场三方混战,在所难免了。
……
与此同时。
洛城,某个,不为人知的,阴暗据点里。
仙人众的剑客,荆无命,正单膝跪地,对着一个笼罩在黑雾之中的模糊身影,恭敬地复命。
“先知大人,属下无能,未能完成任务。”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悔。
“无妨。”
那个被称为“先知”的黑影,声音沙哑地说道。
“你能从那个女人的手里,带回这团剑意,已经很不错了。”
黑影说着,伸出一只干枯的,如同鬼爪般的手,对着荆无命面前那团还在散发着凌厉气息的银白色剑意,轻轻一握。
那团足以让任何一个归海境强者都为之胆寒的剑意,竟然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地捏在了手里。
“呵呵,轩辕剑意……”
“果然是,好东西。”
“有了它,我们启动‘洛城计划’的,最后一块拼图,也算是凑齐了。”
黑影的笑声,沙哑而又充满了疯狂。
“对了,那个叫孙醒的猴妖,有查到他的下落吗?”
“回大人。”荆无命回答道,“属下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极难察觉的剑意印记。”
“根据印记的感应,他现在应该就在洛城。”
“而且,他似乎也在打,北邙山的主意。”
“哦?”
“先知”闻言,来了兴趣。
“有意思。”
“看来,我们这次要跟不少老朋友打交道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玩味的笑意。
“荆无命。”
“在。”
“‘阴气潮汐’之日,你再去一趟北邙山。”
“这一次,我不希望再有任何意外。”
“不惜一切代价,将轩辕剑和那枚妖皇碎玉给我带回来!”
“是!先知大人!”
荆无命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坚定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