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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大唐军神李靖家族(1 / 2)

行军第三日,未时三刻,日落。

夕阳的余晖从西天倾斜而下,将大唐远征军一万五千人马的影子拉得老长。

短暂的休整过后,这支大唐远征军,加速向西北边疆的居延海边塞同城疾行。

越往西北走,天地便愈发显得粗粝而坦荡。

骑在赤色马上,陈子昂发现,眼中的绿洲之景,渐渐被无边无际的戈壁与荒漠所取代。

这熟悉而又陌生的环境,像一把钥匙,猛然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前世的人生画面,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陈子昂少年离开家乡蜀地时,意气风发;

初到京城长安时,艰难求人推荐却因出身寒门而四处碰壁,不得不买古琴抱摔求名;

诗酒趁年华的青年岁月,两次随军出征,平叛突厥、契丹,血与火的征战,最终他登幽州台,留下“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千古绝唱;

仕途失意后辞官回乡,身陷冤狱,亲人奔走求救……

这些记忆的碎片,与眼前真实的西北荒凉景象重叠,让他一阵头疼。

对于第一次出征突厥,陈子昂的脑海里,涌现出更多画面,像放电影一般:

穿着黑衣的突厥狼骑的弯刀锋利,在朔风中闪着寒光,如同鬼魅般从沙丘后涌出的突袭,战场上堆积如山的同袍尸骸……一股血腥气直冲鼻腔。

更让他心头窒闷的是洛阳朝堂上的画面,武则天日益血腥的排除异己手段,来俊臣、索元礼等酷吏横行,颠倒黑白,大唐官员和老百姓都生活在恐惧之中,盛世由此转衰……

他,有知晓历史未来优势,但该如何在这波澜云诡的时局出手?

何时,才是最佳的反击时机?必须从长计议!

武周兴起,看似不可抗拒,但事在人为,只要谋划得当,未必不能撬动看似既定的大势!

但亦不可莽撞行事,像李敬业那样人心不齐就仓促起兵十万,盲目北伐,只添大唐内乱,让突厥外族占了便宜……

“伯玉,独坐鞍上,你又眉峰深锁,可是在推演破敌之策?”乔知之的声音从旁响起,打断了他愈发沉重的思绪。

陈子昂蓦然回神,侧首对好兄弟乔知之展颜一笑,顺势扬鞭指向四周:“知之兄多虑了。只是这塞外风沙,勾起了我对蜀中故园的绿水青山之思。”

顿了顿,陈子昂说:“不过,看这塞外风光,却自有一种雄浑与苍凉的壮阔之美。在此地,方觉人身之渺小如蝼蚁,亦感胸怀当如这天地一般开阔。”

乔知之闻言,亦放眼望去,只见眼前已是黄沙漫天,远山如黛,不由点头称是,感叹道:“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二人便就着这西北的天地景致,谈论起古今边塞诗词,从汉乐府的《战城南》,聊到本朝杨炯的《从军行》,又畅论史记中卫青、霍去病大破匈奴、封狼居胥的赫赫武功。

两人言语往来间,不觉已行出数十里地。

道路两旁,人烟愈发稀少。偶尔能见到几处简陋的土坯房舍,有裹着粗布头巾、面色黝黑的农夫,停下手中的活计,拄着农具,沉默地注视着这支庞大的唐军蜿蜒走过。

也有光着脚丫、衣衫褴褛的孩童,眼中闪烁着好奇与兴奋的光芒,追逐队伍跑出一段。

旋即被惊慌的大人厉声喝止,急忙拉回低矮的农家院墙之后。

陈子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空气倒是清新自然,除了一点尘土味。这就是他记忆深处的大唐边疆,既熟悉得令人心痛,又因重生者的视角而显得无比新奇。

“伯玉,你看这万里江山,”乔知之扬起马鞭,指向眼前广阔的天地,“我大唐锦绣河山,如画般壮丽,百姓虽不是尽皆富足,却也大多安居乐业。岂容突厥骑兵践踏疆土,掳掠我子民?”

陈子昂收敛心神,郑重颔首:“知之兄所言极是。我等此次北征,不仅要击溃来犯之敌,更要扫清边患,荡平北疆,击溃突厥,还要为戍边的将士,创造更好的条件,还北疆长久的太平。”他的话语,比乔知之更多了几分深远的考量。

“恩,我们这次大军远征,定要大破突厥,让同城戍边将士能安心守土,让往来商旅能畅通无阻。让北疆的部族,亦能沐浴大唐的教化恩泽。”乔知之说。

大军晓行夜宿,疾行三昼夜,已然深入甘州境内。

继续向北跋涉,张掖古城的轮廓在前方地平线上隐约浮现。

更远处,陇山山脉的铁青色剪影,在黎明渐亮的天光下显得沉默而威严。

夕阳再次将西天染成一片瑰丽的血红时,大军于一片背风的戈壁滩上扎下营寨。

此时,他们早已出了玉门关,真正置身于广袤无垠的荒原之中。举目四望,唯有黄沙、砾石以及顽强生长的骆驼刺。

远方,祁连山脉残雪连绵,在夕阳的余晖下,仿佛被火点燃了一般,浮动的云彩闪烁着金红与瑰紫交织的奇异光芒,塞外风光壮美得令人窒息,果然是大好山河!

夜幕彻底降临,塞外星空,更是以一种现代人难以想象的清晰和璀璨,铺满了天幕。

陈子昂避开喧闹的营地,独自一人立于一座小沙丘上,仰望这浩瀚的星海,心中百感交集。

个人的渺小与命运的宏大,前世的遗憾与今生的机遇,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这一夜,玉门关方向,随风隐约传来守夜士卒值更时唱的戍边歌谣,曲调雄壮悲怆。

营中许多士卒跟陈子昂一样辗转难眠,既有对未知战场的恐惧,也有离乡背井的愁思。

不过,参军陈子昂赠诗少年魏大的事,已在军中悄然传开,使得唐军士卒们对这位参军,添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重与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