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可汗!”阿史德元珍声嘶力竭地呼喊,组织亲兵结阵抵抗。
但大势已去。
唐军的包围圈越收越紧,突厥骑兵被分割成数段,各自为战。
一柱香的时间后,陈子昂终于看到了那个头戴金狼头冠的身影。
骨咄禄的亲卫“附离”狼骑确实悍勇,即使在这种劣势下,依然死战不退。
但面对唐军精锐的步步紧逼,他们的防线在不断收缩。
“陈将军!”骨咄禄突然高声喊道,手中的金刀垂下,“这一仗,你赢了。但你可知道,飞鸟尽,良弓藏?若突厥覆灭,你在唐皇眼中,还有什么价值?”
陈子昂勒住战马,冷冷地看着他。
骨咄禄见陈子昂没有立即进攻,以为说动了他,继续道:“放我一条生路,我愿率部北迁,永不再犯大唐边境。有我在北方,你陈子昂就永远是唐朝需要的名将!若是杀了我,下一个免死狗烹的,就是你!”
陈子昂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嘲讽。
“可汗真是为本将军考虑周全。”陈子昂缓缓举起青霜剑,闪着寒光的宝剑直指骨咄禄的人头,“可惜,你的人头,值得一个万户侯。”
话音未落,陈子昂已策马前冲!身后的唐军精锐,如影随形,杀奔过去。
最后的决战在金山脚下展开。
突厥可汗的核心狼骑确实名不虚传,即使在这种绝境中依然死战不退。但唐军的伏火雷再次发威,连续的爆炸彻底粉碎了突厥人最后的抵抗。
陈子昂与骨咄禄终于正面交锋。
两马交错,剑光闪动,只听“铛”的一声巨响,骨咄禄手中的金刀被震飞出去。
下一刻,陈子昂的青霜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等等!”阿史那·骨咄禄嘶声道,“陈将军,我愿降!我可以帮你控制整个草原……”
陈子昂摇了摇头:“草原,不需要两个可汗,有天可汗足矣。况且,现在铁勒草原早归心我大唐!”
陈子昂的清霜剑的剑光一闪,突厥可汗骨咄禄的头颅飞起,那双瞪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象征着突厥汗权的金狼头冠滚落在地,沾满了尘土和鲜血。
十日后,神都洛阳,万象神宫。
武则天端坐在龙椅上,手中拿着远征军主帅刘敬同呈上的捷报。
当她读到“忠武将军陈子昂阵斩突厥可汗骨咄禄,传首京师”时,手指微微一顿。
满朝文武屏息静气,等待着圣人的反应。
良久,武则天缓缓抬头,目光扫过殿中群臣。
“拟旨,”武则天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召忠武将军、同城主将陈子昂,即刻还朝。朕,要亲自会见这位为我朝立下不世之功的将军,听他当面报战功!”
旨意传出大殿,穿过重重宫门,向着遥远的北疆飞驰而去。
而在数千里外的同城,陈子昂正站在城楼上,望着南方的天空。
陈子昂知道,斩杀阿史那骨咄禄的那一刻,他人生的又一个转折点已经到来。
皇太后武则天,这个执掌大唐军政二十年的女人,迟早是要见的,是福是祸?都要做好万全准备!